“我该说的都说完了,要去哀魂山上一探究竟,就得先把其他事情处理完再去……”
他们在这里待了差不多一个时辰。
回去的路上,剑锋与秋云聊得起劲儿,都是在聊哀魂山的事情。
而在前方的霄云策与穆晚君却是沉默不,两人气氛很尴尬。
在快要进入镇上时,霄云策突然回头对剑锋吩咐,“你们先回去,我跟王妃晚点回。”
两人闻也懵了一下,但还是照做的先行离开。
穆晚君有些不解,“我们干嘛要从晚点回去?”
霄云策沉声道:“明日你就要回去,现在就想跟你多待一会儿,好好聊一下。”
说话间已经翻身下马。
穆晚君皱了皱眉,无奈的深叹一声,还是不情不愿的翻身下去。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着走向路边。
这里一眼望去就是稻田土地,青山绿水,还有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劳作身影。
当走到空地上时,霄云策坐在青石上,还将旁边的青石拍了拍灰尘,“坐下聊,就当是看风景。”
穆晚君坐了下去,眼神看向远处:“人的心永远不会知足,每到一个阶段都会有烦恼。”
“有一个农夫起初总是吃不饱,他当时的愿望就是想能够吃饱喝足就好。”
“当他有一天终于达到愿望时,他又想着能有一百两银子该多好?有了一百两后又想着有千两万两……”
“当财富多了以后,烦恼也会更多,都想又有财富,又想安逸……”
霄云策闻,剑眉微微蹙起:“你突然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总觉得这话中有话,并不是平白无故的说这些话。
可他又不明白这话中的意思是在告诉他什么?
穆晚君沉默两息才开口:“我的意思是说,鱼与熊掌不能兼得,知足才能常乐。”
“你不必往深处想,不过是看见劳作的农夫有感而发而已,你要说什么就说吧。”
霄云策看着她明媚倾城的侧颜,明明就在眼前,却感觉离得很远很远。
想要去靠近,却怎么也无法靠近。
明明是结发夫妻,中间却犹如隔着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
穆晚君回头看着他,淡淡道:“你若没什么说的,那就回宅子吧。”
眼神淡漠,毫无感情。
这样的眼神霄云策很不喜欢,如同刀子扎在心脏上一样,很疼很疼……
他手指紧了紧,故作镇定地移开视线看向别处:“你能告诉我你想要的是什么吗?就是秋云之前提到的。”
穆晚君:“秘密。”
霄云策眉宇凝了凝,点头道:“行,既然是秘密,我也就不追问。”
“有一日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你在忘川河上乘着船,你手里提着白色灯笼,朝着我挥手道别。”
“后来……后来你的脸慢慢腐烂脱落,变成森森白骨……”
此话如一道惊雷,让穆晚君脑子嗡嗡作响。
手指缓缓攥紧边上的杂草发颤,心脏揪疼不已,眼眶微微泛红。
姐姐居然给霄云策投梦了……在跟他道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