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安国眼中淬着阴毒的寒光,不再理会旁人,一步步朝着瘫倒在地、气息微弱的蒋天魁走去。
他每踏下一步,脚下的岩石便微微震颤,仿佛那沉重的脚步不是落在地面,而是重重踩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口,让众人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跟着一顿。
“华局长,还请出手!”卫子纹猛地扬声,朝着军方防线的方向高声呼喊。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便从林立的坦克与全副武装的士兵之间缓步走出。
他身形不高,却如山岳般沉稳,刚一现身,便让气焰嚣张的羊安国骤然止步,神色瞬间转为凝重,如临大敌。
“没想到上面派来的,竟是华耀祖华局长。”羊安国眼神闪烁,语气带着几分试探,“看来商市分局在上面心中,分量不轻啊。只是你华家如今族长昏迷,群龙无首,你这时候离开亳市,就不怕自家后院起火、生变乱吗?”
他虽已知道华耀祖是金丹中期修为,却并未显露半分慌乱。
华耀祖目光如炬,先朝人群中的夏流飞快扫了一眼,见对方神色从容,心中顿时安定,随即沉声回应:“羊家主,你既然知道是我,还能这般镇定,想必早已藏好了后手。事到如今,也不必遮遮掩掩,把你请来的帮手,一并叫出来吧。”
“家主?”羊安国闻,眼中怨毒翻涌,恨恨地看向卫子纹,“我羊家早已被你们连根拔起、灭门绝户,哪里还有什么‘家主’可?我远赴东洋闭关突破,归来之时,家族却已成一片废墟,这笔血海深仇,今天正好一并清算!”
说到最后,他竟仰天狂笑,笑声凄厉而癫狂:“既然主角都到齐了,这场大戏,也该正式揭幕了!你们断我血脉,我必让你们血债血偿,一个个都下去,给我惨死的儿孙陪葬!——桥本太郎先生,有请!”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如同从虚空阴影里剥离而出,悄然现身在羊安国身侧。
来人身着黑色忍者劲装,黑布蒙面,只露出一双狭长阴鸷的眼睛,无论是身形轮廓,还是眉眼间的神态,竟都与之前被斩杀的桥本三郎如出一辙。
“你竟敢勾结倭国之人,出卖华夏!”蒋天魁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躯,扶着石壁勉强站到华耀祖身侧,须发皆张,怒声呵斥,“怪不得卫子纹要将你羊家彻底铲除——通敌卖国,就算死上一万次,也难赎其罪!”
“等我先把你挫骨扬灰,再看你还能不能这般大义凛然!”羊安国被戳中痛处,恼羞成怒,周身赤红罡气骤然暴涨,热浪滚滚。
“安国君,不必与他们多费唇舌。”桥本太郎的声音沙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朽木,他平静地将目光转向华耀祖,一字一句,带着刺骨的寒意,“你就是亳市749局的华耀祖?我的胞弟桥本三郎,是死在你手上吧?原本打算稍后再去取你首级,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
华耀祖心中豁然明了,从储物戒指中取出盘龙玄铁棍,在掌心轻轻一旋,发出低沉的嗡鸣:“怪不得看你眉眼有些眼熟,原来是桥本三郎的兄长。正好,今天就让你们兄弟俩,黄泉路上再相聚!”
“就凭你?也配对‘伟大的上位中忍’口出狂?”桥本太郎不屑冷笑,手腕骤然翻转,腰间长刀出鞘半寸,顺势划出一道圆润却凌厉的弧光,正是一刀流经典招式——**拂斩**!刀气如拂尘扫过,直取华耀祖中路要害,刚猛而刁钻。
这一刀看似随意,却带着金丹后期的恐怖威压!
华耀祖脸色剧变,仓促间将《灵猿百变棍法》运转到极致,长棍横架胸前,摆出“白猿抱枝”的守势,棍身如灵猿紧抱树干,全力将这一刀挡下。
只听“嗡”的一声震响,华耀祖被震得连连后退数步,鼻梁上的民国风圆框眼镜都飞落在地,手掌发麻,气血翻涌,才惊觉对方的修为:“你真是金丹后期!”他心中一凛,立刻转头朝人群急呼,“夏道友!速速出手!唯有你我联手,方有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