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告白信
叶家有叶知意知道的秘密通道,沈家也有沈悯才知道的秘密门。
铁门没有锁,她侧身挤进去的时候门轴发出一声嘶哑的呻吟。
这里是她从小到大长大的地方,如今却成了只剩悲凉的空宅,空气里残留着烟尘沉淀后的那股干燥苦味。
她抚摸着玄关的鞋柜,阿妈总念叨着要给鞋柜换个新漆面,从去年春天念到今年春天,到底还是没来得及。
客厅的沙发被烧塌了半边,另一半被水泡得变了形,这些人到底还是不敢做得太过,只是烧了些一楼的家具。
她的房间被动过了,像是警方勘查的痕迹,也可能是清理公司的人。
窗台上干涸的花盆被风吹得摇摇欲坠,她养的多肉早就死了,只剩一撮枯黄的茎缩在土里,姿势仍保持着当时努力生长的方向。
她爬进床底,沿着地板缝隙一寸一寸摸索,摸到一块略微松动的地板条,抠进去撬出一个铁盒。
铁盒里是一串红绳项链,阿妈给她求的平安符,之前她嫌土气从来不戴,现在却成了唯一的遗物。
正准备合上铁盒里才看到里面还有一封信,信封上的字迹被潮湿浸得有些洇开,但上面的名字还很清楚。
时过境迁,一封没送出去的告白信早已失去了最初的意义,只能湮灭于尘埃了。
正当她准备撕碎时,楼下忽然传来了动静。
她立马把床底那块松动的地板条按回原位,信和平安符塞进兜里。
本想着看能不能原路返回,结果刚爬出来,脚步声已经停在走廊尽头,就在她这个房间的门口!
沈悯心下一紧,飞快扫过四周,闪身躲进一旁闲置的卫生间,屏息凝神听着外面的动静。
“楼上都看过了,没什么东西。”一个年轻的男声,语气带着疲惫而不耐烦的例行公事感。
“那走吧。”另一个声音接上,“反正这宅子也快封了,以后也没人来了。”
是上次在医院见过的那两个警察,周安和那个年轻警员。
“头儿。”年轻警员的声音低了些,但隔着洗手间的门板还是听得清楚,“我还是觉得这案子不对,太干净了。电路老化起火,但起火点在三个不同的位置,这概率比中彩票还低啊!”
周安没有接话。
年轻警员又说:“而且那个沈疏雪案发当晚她有外出过,她的手机定位和小区监控都对不上,往上汇报的行程全是编的。”
打火机响起,周安道:“你的意思是上面不该结案?”
“我只是觉得……”年轻警员顿了顿,“算了,走吧。”
两个人沉默地穿过走廊下楼,脚步声渐渐远了。
就在她打算等两人彻底离开后从侧门溜出去的时候,楼下又传来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