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抖手,闪烁雷光的紫符呼啸而至。
看这回应当是“躲闪不及”了,便是双手交叉护在胸前,眼睁睁地看着雷符在手臂上炸开。
“砰!”
一声闷响,借力向后滑行了十几丈,脚底在白玉石板上磨出两漆黑印记。
大口喘着气,故意让脸色显得有些潮红,还抖了抖那双“被电得发麻”的胳膊。
“哈哈,我看你还能撑几招!”
林羽见状大喜,真以为对手已是强弩之末,整个人提剑飞身而起,想要来个华丽的近身收尾。
就是现在。
就当他冲到身前三尺,正准备一剑刺向肩头时,原本“惊恐”的眼神瞬间一凝。
脚下猛然发力,整个人往前暴冲而去,以周围观者望之险之又险的回避态势,身子矮下,右手握拳。
“牛魔拳!”
随口胡诌了一个名字,拳头包裹着一层淡淡罡劲,精确地对准了他的腹部。
“咚!”
这拳声响沉闷得像是击在了鼓上。
林羽脸上的傲然瞬间凝固,五官因为剧痛挤在了一起。他那身华丽的长袍防御阵法仅亮了一下就彻底暗淡。
“飕!”
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呈虾米状倒飞而出,重摔在赛场边缘直接昏死了过去。
看这结果,场内先是寂静了片刻,随即传来一阵稀稀落落的惊叹声。
“这……这小子运气也太好了吧?”
“天衍宗的那位太轻敌了,竟然被体修近了身。”
站在场中央,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拍了拍胸口的灰尘,对着贵宾席的方向憨厚地笑了笑。
站在场中央,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拍了拍胸口的灰尘,对着贵宾席的方向憨厚地笑了笑。
“侥幸,侥幸啊!”
对着裁判拱了拱手,在惊讶交织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走下了擂台。
而下了擂台连汗都没出一滴,随便灌了口凉水,第二场战斗的号令便紧接着传来。
老实说吧。
之所以喜欢跟这些人族修士过招,倒也是有原因的。
毕竟那些先天生灵强多是强在血脉神力,却总少了一份“人味”。
人族从踏入仙路的第一天起,每分修为、每式招法的累积都是其性情的缩影,是在这残酷世道里摸爬滚打后的展现。
“刷!”
侧身避开如毒蛇般刁钻的软剑,指尖轻弹对方剑脊。
招式碰撞间,能感受到这股剑意中带着一股子隐忍与阴冷,这人大概是从小在权谋争斗中长大的,招招不离要害,却又带着随时准备弃卒保帅的狠劲。
把对手打败后,则是撞上一位修习厚重土系功法的胖子。
他的罡劲虽然笨拙,却透着一股子如同老农守田般的倔强与扎实。
每当拳头砸在交叠双臂,彷佛都能看见一个天资平庸的少年,在无数个寒暑中一次次挥汗如雨、反复重复着最枯燥动作的画面。
这种过招拆招的过程,就像是在翻阅一本本小说故事,有些故事虽然无趣,但从无趣之中挖掘有趣之物正是跟人族修士过招的乐趣所在。
“有意思……”
微微仰头,看着从头顶横扫而过的锐利枪芒。
这用枪的小子虽然只是筑基初期,但那股子不问生死只求快意的昂扬斗志着实不错。
总之自己就像读者,在擂台上悠闲地翻动着这些“人生书册”。
内容平庸乏味的便随手一拳将其“合上”,若有惊才绝艳的本事,便多留几分力,陪对方多演几场。
当然这一切在台下那些观赛者眼里,就成了“牛家村那小子运气真好,每次都像是在悬崖边上险胜”的评价了。
“呼。”
舒服。
连续八场“翻书”下来,压根子不累,打得神清气爽,对那些人生百态品味得正欢。
拍了拍战裙上的灰尘,准备迎接今日的收官战时,看着最后的对手时嘴角不禁玩味地勾了起来。
那是个身形纤细的女子,戴着一顶造型宽大的斗笠,周垂的薄纱随风轻摆,将面容遮掩得严严实实。
“嘿。”
本以为那个“有心人”会等大比进入白热化,或是明天后天才会派正主下场清场,没想到对方这么沉不住气,第一天收尾就把王牌给甩了出来。
她的敛息术确实精妙,在那群筑基修士眼中顶多也就是个气息稍显凝练的“筑基中阶”。
但由这边看来,她可是货真价实的元婴初阶。
扭了扭脖子,罡劲于体内隐隐雷鸣,正准备摆出那副“憨厚体修”的架势跟她玩玩。
不料对方却没有急着动手。
隔着那层薄纱,清冷且不带感情的嗓音缓缓道:
“你,护不住她们的。”
这话虽轻,却带着一种不容质疑的确定感。
彷佛在她的计划中,云紫銮和云紫嫣的命运早已被划上了句号,不容任何变更。
“哈……”
听完这话,非但没有发怒,反而像是听到了这辈子最好笑的笑话一般,忍不住低笑出声。
笑声越来越大,笑得连厚实胸肌都跟着震颤起来。
“护不护得住不是靠嘴说的。”说着这话时那抹憨厚感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极度愉悦的狂放与霸道,“甭废话,尽管动手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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