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数五秒!准备了!”莫在副驾驶座上大声喊着,牢牢抓着车顶把手,眸里闪烁着准备看戏的狡黠神采。
“……”
没有理会她的催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将夹杂着机油与沙尘的浑浊空气吸入肺腑,非但没有感到不适,反而唤醒了尘封前世的日常记忆。
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赛道,自然调整了握着方向盘的姿势,从随意的搭放变成了标准的三点与九点钟握法。
根本不需要任何思考,完全是出于千锤百炼的肌肉记忆。
更也没有去思考什么“阴阳交汇”操作方式,而是按照以往的驾驶习惯开始行云流水地操作。
先是伸出右手,将后视镜调整到最佳视角,随后又微调了两侧的车外后视镜──这些步骤莫刚才可是只字未提。
“咦?你动那些镜子干嘛?”看着这些预料之外的动作,莫愣了一下。
“3!”
计时牌上的数字跳到了最后三秒。
左脚发力,干净俐落地将离合器踏板踩到底,与此同时探出右手轻握排档杆,清脆的机械咬合声“喀嗒”响起。
“2!”
脚尖轻搭油门踏板,凭着对引擎声音的敏锐感知,带有节奏地轻点油门。
轰!
轰!
轰嗡──
引擎发出了低沉而狂暴的轰鸣声响,让仪表板上的转速指针稳定处在足以提供最大爆发力、却又不会导致车轮过度打滑的转速区间。
“你……你这是在干什么?”
此刻间,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莫完全看傻了眼。
“1!”
“0!!”
计时牌上数字归零,从中爆开的青色光芒犹如实质浪潮骤然席卷了整个荒野赛道!
轰隆隆隆──!!
数百台引擎在同一时间发出了震碎苍穹的疯狂咆哮!
轰!
狂暴无匹的机械动力顺着传动轴,倾泻于宽大的越野轮胎,与粗糙地面发生了剧烈摩擦,卷起了高达数丈的浓烈沙尘与白烟,带着摧枯拉朽的迅猛威势爆发出了它所能达到的极限起步速度前冲奔行!
砰!
推背感骤然袭来,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莫便被惯性给扎实压入了赛车座椅,窗外景象化作模糊流光向后飞驰倒退。
一骑绝尘!
光是起步就领先了全部车辆,突兀冲出车群。
只见莫转过头来,瞪大眼眸张了张嘴,迎着灌入车厢的狂风惊愕问道:
“你……你这家伙……原来你以前玩过!?”
“算玩过吧。”
毕竟说“玩过”也不能算错。
只不过玩的不是这台造价高昂的阵法投魂设备,而是真实的排档车。
飕!
车辆飞驰,狂风呼啸。
熟练踩下离合器降档补油,右手在排档杆上掠过。
伴随引擎嘶吼,沉重车身在近乎九十度的死亡弯道上拉出一道漂移弧线,车轮卷起漫天黄沙,将身后追兵远远地甩在后头。
眼见我驾驶得行云流水,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莫,眼下的震惊之意逐渐转为了狂热兴奋。
突然伸手指向中控台,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某个红色骷髅头按钮。
嗤──喀啦啦啦!
车顶敞开,露出了足以容纳一人探出上半身的宽大天窗。
什么?
依然稳稳地掌控方向盘,维持着轮胎在崎岖路面上的高速平衡,眼角余光瞥向莫。
在这片漫天黄沙中把车顶天窗打开,不是纯粹找罪受,等着吃一嘴沙子吗?
在这片漫天黄沙中把车顶天窗打开,不是纯粹找罪受,等着吃一嘴沙子吗?
然而对着我的目光,莫反倒迎着狂风,伸手将被吹得凌乱的乌黑短发往脑后一捋,瞪着灵动眸子理直气壮地回看这边大声反问道:
“怎么?”
什么怎么?
张了张嘴,正准备开口反问她是不是脑子被风吹傻了,但到了嘴边的话语却在下一秒硬生卡回了喉咙里。
因为答案根本不需要她来回答,已然直观地呈现后照镜中。
由于刚才那一连串堪称完美的起步与漂移操作,我们早把其他参赛者都甩在了身后,成为了这场狂野赛事的领头羊。
问题在于枪打出头鸟。
在这没有任何规则限制的“废土狂飙”里,领先在最前端,就意味着我们成了所有落后车辆眼中的活靶子,成了不折不扣的众矢之的!
在后视镜的倒影中,排在最前面的那几辆改装跑车纷纷敞开车窗。
紧接着,那些敞开的车顶天窗缓缓升起了一座座闪烁冰冷光泽的重型机枪塔!甚至还有挂载着微型火箭的蜂巢发射器!
“肏!”
对着从后方锁定而来的雷射光束,没有任何犹豫地将油门踏板不留丝毫余踩到最底!
轰隆隆──!!!
引擎癫狂咆哮,整辆改装跑车在崎岖的荒漠公路上,以几乎快要散架的极限姿态,再次向前窜出了一大截,试图用速度与变线技巧来甩开那些瞄准锁定。
但于此刻,上半身探出天窗的莫倒没有表现出丝毫恐惧,反倒发出了一阵极度狂野、酣畅淋漓的爽朗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接着凭空“召唤”出了一座造型极其夸张的六管枪塔架在车顶!
“来啊!让老娘教教你们什么叫火力压制!”
哒哒哒哒哒哒!
震耳枪声彻底盖过了引擎轰鸣!六根粗壮枪管疯狂旋转喷吐刺目火舌!
犹如狂风骤雨般的黄铜弹壳从车顶喷飞,,劈里啪啦地砸在车顶与引擎盖上,对着后方那群追逐者,展开了倾泻金属风暴的哒哒猛射!
“去死吧!你们这群只配在老娘屁股吃灰的废物!哈哈哈哈哈──”
莫的狂野笑声与“哒哒哒哒”的疯狂咆哮声交织一起,散发亢奋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