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高临下地逼近,湿热的鼻息喷洒在她颈侧,引起一阵战栗的恶寒。
“躲什么?”
侯爷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令人作呕的黏腻感。
粗砺的指腹不再满足于摩挲手背,而是顺着她的手腕蜿蜒向上,甚至想要探入袖口。
“夫人正在气头上,下手没个轻重,瞧这小脸肿的。”
他身子前倾,几乎将李蕙兰完全圈在怀里,那眼神像是要透过衣衫将她剥光。
“爷库房里有好药,一会儿去书房,爷亲自给你上药,嗯?”
李蕙兰浑身僵硬,胃里翻江倒海。
她试图后退,可身后是冰冷的廊柱,身前是如狼似虎的男人,在这偌大的侯府,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那种前世身为玩物,任人宰割的绝望感再次袭来。
“侯爷!请自重!”
李蕙兰声音颤抖,死死护住怀里的襁褓,猛地将其举高,横亘在两人贴近的胸膛之间。
“大少爷刚服了药,正要发汗,受不得半点风寒!若是惊了大少爷,夫人定会扒了奴婢的皮!”
似乎是配合她的话,怀中的陆成风发出两声微弱嘶哑的咳嗽,小脸憋得通红,似是十分难受。
陆清潭动作一顿,目光触及正生病的嫡子,眼底的欲火被扫兴冲淡了几分。
到底是唯一的嫡子,若是真在他手里出了岔子,周氏那个泼妇能闹翻天。
“真是个煞风景的小东西。”
陆清潭意犹未尽收回手,指尖暧昧在她腰侧狠狠掐了一把,才侧身让开路。
“去吧,把大少爷伺候好了,爷重重有赏。”
那句重重有赏,咬字极重,透着一股子淫邪的暗示。
李蕙兰如蒙大赦,抱着孩子福身一礼,连头都不敢抬,逃也似地冲进了风雪中。
直到转过拐角,她才敢靠着墙大口喘息,身子止不住地发抖。
方才那一瞬,若无这孩子做挡箭牌,她怕是已经惨遭毒手了。
李蕙兰死死捂着被掐痛的腰侧,眼底寒意刺骨。
在这吃人的侯府,若无权柄傍身,迟早沦为玩物。
她必须爬上去掌握权柄,熬到赵烈挣来功名,有权有势了,才能彻底逃离这肮脏的魔窟!
……
入夜,新任大管家孙管事悄无声息来了暖阁。
如今赖家倒台,孙管事上位,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
可面对李蕙兰,这位新晋大管家却没摆半分架子,满脸堆笑,进门便从袖中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悄悄压在茶盏底下。
“今日多亏了李嬷嬷。”孙管事拱手,压低声音,“若非嬷嬷的证据,赖大那老狗也没这么快倒台。这点心意,嬷嬷拿去买点补品,压压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