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明年换届。到时候，所有人的眼睛都会盯着每一个位置。你升得这么快，又是年轻女干部，一定会成为靶子。”

他看着她。

“如果今天你赢了，你知道会是什么结果吗？”

陈诺没说话。

方敬修替她回答：

“你会成为广电系统的新星。所有人都会盯着你。所有人都会查你。所有人都会想……她凭什么？”

他顿了顿。

“到时候，你过去的每一件事，都会被翻出来。唐海的事、石安平的事、刘长河的事、温聪的事，每一件，都会被人重新解读。”

他看着陈诺。

“你能保证，每一件都经得起查吗？”

陈诺沉默了。

方敬修继续说：

“你不能。我也不能。”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陈诺，这个圈子，杀人不见血。明面上，大家客客气气。暗地里，都在等着你犯错。”，他看着她眼睛，

“所以，今天你必须输。必须让所有人看到，你也会输。让所有人觉得，你也不过如此。”

他看着她。

“这样，他们才会放过你。”

“所以你这都是为了……”

方敬修抬手，止住她的话。

“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们。”

他看着她。

“你现在的位置，是我们共同的筹码。你摔了，我也疼。”

陈诺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问：

“那你为什么从来不告诉我？”

方敬修看着她。

“告诉你什么？告诉你我在保护你？告诉你我是为了你好？”

他摇摇头。

“陈诺，这个圈子里，没有人是为了别人好的。每个人都是为了自己。”

他顿了顿。

“我保护你，是因为你是我的老婆。你摔了，我也跟着疼。这是利益共同体，不是感情。”，他顿了顿，

“感情是感情，利益是利益。在这个圈子里，分不清这两样的人，活不长。”

陈诺看着他，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方敬修继续说：

“你知道总司长为什么让我来负责这个项目吗？”

陈诺摇头。

方敬修说：

“因为他在看我。看我能不能把部门利益守好，能不能把该拿的拿回来。如果今天我让你赢了，总司长那边怎么看我？”

他顿了顿。

“他会想，方敬修这人，靠不住。为了一个女人，连部门利益都不要了。”

他看着陈诺。

“那样的话，我就别想接班了。”

陈诺沉默了。

方敬修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

“这个局，三方都要赢。上面要指导权，我要接班人的位置，刘长河要有人背锅。”

他看着她。

“三方都要赢，就必须有一个人输。”

陈诺替他说出来：

“那个人是我。”

方敬修点点头。

“是你。但输的是今天的你，不是明年的你。”

他看着她。

“今天的你输了，明年的你才能赢。这个账，我算了半年。”

陈诺看着他，眼眶红红的。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算好了？”

方敬修点点头。

“算好了。”

“算好了让我输？”

“算好了让你输这一次，赢一辈子。”

陈诺沉默了。

很久之后，她开口：

“那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方敬修看着她。

“因为你的反应，必须是真的。”

他顿了顿。

“如果提前告诉你，你今天会上，能演得这么真吗？”

陈诺愣住了。

方敬修继续说：

“刘长河那帮人，都是老狐狸。你有一点不对劲，他们就能看出来。看出来，就会想……这姑娘背后有人。然后他们就会查，查到我身上。”

他看着她。

“查到我身上，就查到你身上。查到明年，你也上不去。”，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但我保证明年换届之后，那个位置，还是你的。”

陈诺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方敬修看着她。

“因为那个位置，是我留的。”

这个男人，今天让她输了。

输得干干净净。

方敬修看着她那副表情，忽然笑了。

“想什么呢？”

陈诺摇摇头。

方敬修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行了，别想了。吃饭。”

陈诺点点头。

正要起身，方敬修忽然拉住她。

“对了，陈诺，还有一件事。”

陈诺回头。

方敬修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调侃。

“男人在床上的话，不能信。知道吗？”

陈诺愣了一下。

方敬修继续说：

“我当时被淫虫上脑了，你说地球是三角形的，箭在弦上，要你配合，我都哄着你说是。”

陈诺的脸，腾地红了。

“方敬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