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屿安不经意瞥见景舟动作,目光微凝。
他原本以为这位直播间的疯狗弟弟,只是年纪小爱吃醋情绪不稳定。
现在看来,可能是真疯了。
这样的人留在冉冉身边,太危险了。
沈辞半眯着眼睛,同样若有所思。
突然。
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闷响。
周熵端着一杯热水放在茶几上,眼神危险,他压低声音警告:“小变态,收着点,等会儿别吓到我老婆了。”
还在持续发抖的景舟身体倏地僵住了。
他缓慢地放下手,轻轻握住水杯,“嗯,我知道的。”
不能吓着姐姐。
姐姐要是知道了,肯定会跑的。
少年低垂着头,碎发遮住他黑得不正常的瞳仁,只露出高挺的一小截鼻梁和泛白的薄唇。
惨白的脸色和通身的阴翳,看起来像阴冷湿黏的毒蛇。
“对了,你爸是景程对吧?”周熵慢慢坐下,看向旁边的少年,像是随口一提,“许多年前我在一场晚宴上见过他……”
他顿了顿,语气富含深意:“我记得当时闹出的动静还挺大。”
面对毫不掩饰的威胁。
景舟抬起幽冷诡谲的眼神,嗓音平静:“是又怎么了,你要告诉姐姐?”
周熵冷笑一声:“我没这么闲,不过你倒是和你爸一样。”
他在十六岁那年,见过景舟的父亲。
那一年,他和家里人去参加一场慈善晚宴。
离开的时候,看到一个脸色阴鸷得吓人的男人,正朝保镖发火。
后来他才知道,当时京圈赫赫有名的景少的夫人在宴会上不见了。
而那位景少动用了所有关系,出动上百架直升机,把整座z市翻了个底朝天。
景舟突然咧开嘴角,笑得乖巧无害,刻意压低的声音带着某种微妙的得意。
“那是我爸的事,和我没关系,你要告诉姐姐也没什么。”
“姐姐她善良的要命,不会因此害怕我。”
“况且我和我爸不一样,在姐姐的面前,我永远是听话的小狗。”
“小狗?”周熵面露嫌恶,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容:“别给自己脸上贴金,真想给我老婆当狗,赶紧去找个心理医生看看。”
他是不会放任这种危险的人留在女孩身边。
能治好最好,治不好更好,还少个情敌。
景舟手指攥紧,矢口否认:“我没病。”
他怎么可能有病。
看着说自己没病的少年,周熵眉心微拧,没再说话。
他又不是他爸,爱治不治。
荣屿安笑了笑,“不管有没有病,去看看吧。”
“我哥是心理医生,保密工作和治疗效果都很不错。”
关怀的语气落在景舟的耳朵里,全部变了味。
他羽睫颤了颤,心底冷笑,表面却装作温顺,轻声道:“有空了我会去看的。”
让他去看医生,然后扭头就告诉姐姐是吧。
这样姐姐就会嫌弃他,抛弃他。
休想把他从姐姐身边赶走。
荣屿安清楚面前的人在装,但没有拆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