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烁知道,这是“新秀墙”。一支平民球队,想要长期保持高水平发挥,是不可能的。
他需要改变。
回到青岛,陈烁把赵宇叫到了办公室。
“赵宇,你当队长,当得怎么样?”
“还行。”赵宇有些不好意思,“大家都挺给面子的。”
“面子不值钱。”陈烁冷冷地说,“我要的是里子。现在队里开始出现松懈情绪,你感觉到了吗?”
赵宇沉默了。他当然感觉到了。训练迟到,对抗偷懒,甚至还有人偷偷出去喝酒。
“陈指,我管不住他们。”
“管不住,就别管。”陈烁说,“我教你一招。杀人诛心。”
“什么意思?”
“从明天开始,训练量再加三成。跑不下来的,直接挂牌出售。不管是谁,哪怕是郑涛,跑不动,就滚蛋。”
“陈指,这会不会太狠了?万一逼出事来……”
“逼出事来,我负责。”陈烁打断他,“职业足球,就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我们稍微喘口气,就会被后面的狼群撕碎。”
训练量加码,果然引起了反弹。
几个老队员找到陈烁,说这训练量太不科学,会练废人的。
陈烁没跟他们废话。他直接把这几个老队员,下放到了预备队。
“不想练,就滚。”陈烁的话,冷得像冰,“预备队有的是人等着上来。你们不缺爹,也不缺爷。在楚擎,只有规矩,没有情面。”
杀鸡儆猴,效果显著。
但更大的危机,来自场外。
联赛第五轮,主场打沈阳。
赛前,陈烁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陈烁,我是赵清。”
电话那头的声音,沙哑,沧桑,透着一股落魄的气息。
“赵清?”陈烁愣了一下,“你还没死透啊?”
“死透了。”赵清苦笑一声,“我现在在沈阳,给人打工。陈烁,我给你打个预防针。沈阳队那边,有人想买这场球。给你的价是五十万。你要是不答应,他们就对你的人下手。”
“谁?”陈烁眼神一凛。
“郑涛。”赵清说,“有人盯上他了。比赛前,他会‘意外’受伤。比赛后,他家里人会出事。陈烁,别跟这些人硬刚。拿钱,走人。保命要紧。”
陈烁挂了电话,拳头捏得咯咯响。
赵清虽然可恨,但她在这种事上,没必要骗他。她是在报当年陈烁饶她一命的恩。
“赵宇!”陈烁大吼一声。
赵宇跑进来:“陈指!”
“从现在起,郑涛一步也不准离开基地!派人二十四小时盯着他!还有,把他家里的地址发给我,我让李昂过去看着!”
“是!”
陈烁拨通了李昂的电话。
“李昂,沈阳那边可能有人要搞事。你带几个人,去郑涛家。他老婆孩子,你给我看着。少一根头发,我拿你是问!”
“明白!”
安排好这一切,陈烁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夜色。
他知道,这是中甲的另一面。黑暗,肮脏,见不得光。
他不怕比赛输赢,但他怕兄弟出事。
比赛当天,气氛诡异。
沈阳队的球员,动作大得离谱。每一次铲抢,都冲着废人的角度去。裁判的哨子,像含在嘴里一样,就是不吹。
郑涛被重点“照顾”。只要他拿球,至少有三个人围上来,连拉带拽。
第30分钟,郑涛在前场拿球。沈阳队的后卫,从侧面凶狠地滑铲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