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筹?真不熟
顾辞目光平静落在木板上。
他没有去拿书袋里的算筹,甚至连毛笔都没蘸墨。
“其实不难。”
顾辞随口回了一句。
薛明阳伸长脖子凑过去看。
“不难?辞弟你算筹都没摆,就知道不难了?”
顾辞轻笑一声。
“算完了。”
讲堂里只剩下算筹碰撞的清脆声响。
赵文翰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汗。
算筹这东西,列三元方阵最是繁琐,正负相消的时候极容易出错。
一步错,步步错。
他已经把左行的算筹推倒重来了两次,心头的烦躁越来越重。
吴正元在过道里慢慢走着。
他看着这些平日里自诩才高八斗的学子们抓耳挠腮,心里生出几分促狭的痛快。
算学乃格物之基。
真以为靠几篇辞藻华丽的文章,就能经世致用?
他走到
算筹?真不熟
吴正元的呼吸停滞了一息。
他背在身后的手用力攥紧。
分毫不差。
他出这道题的时候,自己在后堂用算筹推演了整整一炷香。
这孩子,是怎么做到的?
“你……你如何算出来的?”
吴正元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急切,连自称都忘了。
顾辞抬起眼眸,用大奉朝的语境稍作修饰。
“这是化繁为简之法。”
“题中明,龟与兔数量等同。”
“龟是四足,兔亦是四足。”
“学生便将一只龟与一只兔绑在一起,视作一只‘双头八足兽’。”
顾辞语速平缓,条理清晰。
“如此一来,笼中便只有鸡,与这双头八足兽。”
“上有百头。”
“若这百头全是鸡,那足数应当是二百。”
“可如今有三百二十足,多出了一百二十足。”
“每将两只鸡,换成一只双头八足兽。”
“头数依旧是两个,但足数却从四足变成了八足,多出了四足。”
“一百二十除以四,得三十。”
“故而,笼中有三十只双头八足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