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见过山长。”
周秉文端起手边的茶盏,撇了撇浮沫。
“坐吧。”
顾辞在下首的圈椅上落座。
脊背挺得很直,双手平放在膝盖上。
周秉文喝了一口茶,将茶盏搁回桌上。
他没有急着开口考校学问。
目光在顾辞那身洗得发白的青布学子袍上停留了片刻。
“你家里现在日子比以前好些了吗。”
这句话问得随意,却透着几分长辈的关切。
顾辞微微一怔。
他本以为周秉文叫他来,是为了月考的事,或者是为了白鹤书院那场文斗。
没料到开口
先生问你
县试。
童生试的,而是一份详尽的书单。
从《四书章句集注》的偏门考点,到大奉朝历代名臣的策论汇编。
甚至还有几本市面上根本买不到的内部时政邸报。
书单的最后,还附带了清河县历年县试的主考官喜好分析。
周秉文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盏。
“这是老夫为你拟的备考书目。”
“县试考五场。”
“正场考四书文两篇,五六韵试帖诗一首。”
“初覆、再覆考四书文、性理、算学。”
“最后两场考经论和律赋。”
周秉文喝了一口茶,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你经义底子好,算学更是出挑。”
“但科举考的,不光是死书。”
“你若是在策论里掉书袋,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第一场就会被黜落。”
顾辞将宣纸仔细折好,贴身收进怀里。
“学生谨记先生教诲。”
周秉文摆了摆手。
“书单上的书,藏书阁里都有。”
“你且去吧,有不懂的再来问老夫。”
顾辞深深作了一揖。
“先生大恩,学生没齿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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