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簪花宴
次日清晨。
顾辞在薛府书房里磨墨。
窗外的日头刚过屋脊,斜斜一道曦光打在桌面的宣纸上。
他提起笔,蘸墨,落字。
写的是“赋得春雨润田”。
考场上那首试帖诗,他用的是前世杜工部的意境。
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
考场上落笔匆忙,有几个字的结构不够舒展。
如今闲下来,正好拿来精研腕力。
笔锋走到。
底下是什么,他心里有数。
十岁案首的名头太扎眼了。
宋知县不可能不好奇。
何况还有之前那份治水图纸的前缘。
这场宴席,与其说是庆功。
(请)
清河簪花宴
不如说是一场近距离的摸底。
顾辞把帖子推到书桌角落。
拿起搁在一旁的《资治通鉴》。
翻到折角的那一页,继续看下去。
兵来将挡。
先把书看完。
……
同一时间。
清河县衙后堂。
宋清远坐在书案后头,左手盘着那对包浆的核桃,右手翻着一沓新科童生名册。
师爷柳半山站在案前,手里的折扇正一下一下敲着掌心。
“东翁,帖子都发下去了。新科二十五名童生,该到的都会到。”
宋清远翻过一页名册,目光落在最上头那行字上。
顾辞,清河村人氏,年十岁,县试的措辞和落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