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诗压满堂
裴砚之闻,将手中的茶盏搁下。
“世伯吩咐,晚辈自当从命。”
他起身离席,负手而立。
满厅的目光跟着他转了过去。
裴砚之没有急着开口,而是缓步踱出写得好是一回事,诗才又是另一回事了。”
“前头赵公子和裴公子珠玉在前,这可不好接。”
“是啊,万一写砸了,这案首的脸面……”
薛明阳在
一诗压满堂
春风、明月、轻舟,三个意象信手拈来,却把整首诗的画面一下子撑到了天地之间。
顾辞的声音不疾不徐,娓娓道来。
“圣贤辞赋悬日月,王侯台榭空山丘。”
如日月高悬,王侯的楼台不过是空山上的土丘。
这一联的气魄……
当真了得!
顾辞没有停顿。
第三联脱口而出。
“兴酣落笔摇五岳,诗成笑傲凌沧洲。”
满厅寂静。
落笔能摇动五岳,诗成可笑傲沧洲。
这哪里是一个十岁稚童写的东西。
薛明阳嘴巴张成了一个o形,辞弟实在是太……
太太太厉害了!
顾辞目光平视前方,声音落下最后一联。
“功名富贵若长在,清河亦应西北流。”
最后七个字收束。
厅堂里没有一个人说话。
一息。
两息。
三息。
薛明阳第一个反应过来。
“好!!!”
他这一嗓子,打破了众人沉浸其中的情绪。
“好诗!好诗!”
“这……这是十岁的孩子写的?”
“功名富贵若长在,清河亦应西北流……妙,妙啊!富贵不长久,就像清河的水不可能倒着往西北流一样!”
“前头那句更绝!兴酣落笔摇五岳!这是什么样的胸襟才写得出来的句子!”
几个老童生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震撼还是苦涩。
考了半辈子的人,想都不敢想这样的诗。
一个十岁的孩子,张口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