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部分?”
赵文翰转过头来,看着他,表情很平淡。
“当然是顾兄一文镇江陵那个部分。”
讲堂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了正在铺纸润笔的顾辞。
薛明阳一拍脑门。
刚才一顿猛吹,差点把最重要的给忘了。
“对对对!这个才是重头戏!”
他从凳子上站起来,表情从得意变成了郑重。
“你们知道雅会压轴的文章比试吗?”
陈良点头。
“知道,不是各家书院出一个人写文章吗?”
“对。”薛明阳竖起一根手指,“惊涛书院的案首汪烨,先上去念了一篇赋。辞藻是华丽,满堂都在叫好。”
他伸出,从椅子上站起来,说出最后一句话。”
“他说,此文一出,南阳府百年之内,再无人敢登高作赋。”
讲堂里鸦雀无声。
陈良呆坐在板凳上,嘴巴半张着合不拢。
角落里一个去年才入学的小同窗悄悄转头看向顾辞的方向,眼神里带着满满的崇拜。
而我们的当事人,顾辞,正拿着一块半干的抹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的砚台。
仿佛薛明阳口中那个惊天动地的人物,只是个同名同姓的陌生人。
这种极致的对比,让所有同窗心里的震撼又翻了一倍。
以前他们觉得顾辞是天才,是神童,是县试案首。
可这些名头,都还在他们的理解范畴之内。
直到此刻,他们才模模糊糊地意识到,这个小师弟,或许已经站在了一个他们就算踮起脚尖,也完全仰望不到的高度。
讲堂里乱糟糟的气氛,在学子间持续发酵。
吱呀。
讲堂的门被推开。
周秉文夹着一卷书册,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看了一眼围成一圈、神情各异的学生,又看了一眼还站在中间唾沫横飞的薛明阳,眉头微微一皱。
啪!
一声脆响。
整个讲堂所有人吓得一个激灵,瞬间作鸟兽散,手忙脚乱地跑回自己座位。
薛明阳也赶紧把凳子搬回原位,缩着脖子坐下,大气都不敢出。
周秉文扫视全场,目光不善。
“江陵的热闹看完了,该翻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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