症状还在持续。
宋白眼中的世界仍在扭曲,低语声拧成一根尖针,直刺他意识最深处。
他感觉自己在冲向彻底的疯狂,甚至能看见那虚无的终点。
但就在最后一步,像撞上一堵看不见的墙,他的意识猛地被弹回。
一切混乱的感知定格,不再加剧,也不再消退,就维持在一个高到离谱,却永不爆表的临界点上。
他剧烈地喘息着,汗流浃背。
疯狂的幻象渐渐褪去,留下熟悉的荒野和将熄的火堆。
没有解脱,只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又一次无限接近了,但终究,还是没有彻底疯狂。
他吐出一口浊气,眼神空洞地望着跳动的火焰。
这种求疯不得的状态,本身或许就是最深的折磨。
“呵。”
虚弱的他轻笑一声,像是在自嘲。
“又是无限接近。”
他早已不再寻求缓解,而是渴望彻底的疯狂,一个能终结这永恒折磨的终点。
可每一次都在最后一步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拦下。
仿佛“彻底疯狂”这个状态,在这个世界的规则里根本不存在。
小僵尸歪着头,灰白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半只已经沾满了泥土的烤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