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班结束,快要下班的时候,徐光军被老板当着众人的面训斥了几句,语尖酸刻薄,每一个字都透露着想要开除他的意思。
徐光军做出一副忍耐到了极限的模样,那张老实巴交的脸上显露出压抑的怒色。
他没有争辩,只是猛地脱掉了身上沾满油污的工装,狠狠摔在地上,又摘下手套扔掉,甚至一把撕碎了手边刚完成的图纸。
他一句话都没说,任凭老板在身后气急败坏地叫骂,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工厂大门。
根据组织的情报,自己今天或者明天就可能会被敌人招募,这戏就是故意演出来的。
怀才不遇,没有家庭,忍无可忍,中年失业。
这些负面标签叠加在一起,任何一个外人看到他刚才的举动,都会认定这是一个对世界和自身命运彻底绝望的人。
回到那间狭小杂乱的出租屋,徐光军依然没有放松,展现出影帝级别的演技。
他先是像大多数疲惫的工人一样,冲了个澡,然后瘫在床上漫无目的地刷着短视频。
随后,他又装出一副心烦意躁模样,从床上爬起来,走到那张堆满杂物的小书桌前。
他翻出那本边角都已磨损的工程手册,又从一个旧纸箱底层,小心翼翼地拿出用塑料薄膜仔细包裹的获奖证书。
轻轻抚摸着证书上烫金的字样,徐光军眼眸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追忆之色。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徐光军眼中闪过一抹慌乱,但很快就压了下去,用沙哑的声音问道:“谁?”
门外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徐工,冒昧打扰,我想来请教您一些关于机械方面的问题。”
“机械?”徐光军轻笑一声,笑声里充满了自嘲与苦涩,“我不懂机械,你找错人了,去找别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