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太爷连忙扶起老村长,笑着说:“不必多礼,本官今日是来道贺的。
不冬丫头就跟我的闺女一样。
闺女订亲,我这个当爹的,自然要来撑撑场面。”
这话一出,满座哗然。
县令的闺女,十里八乡谁有这个殊荣!
夏不冬愣了愣,眼眶微红,她没想到县太爷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样的话。
这份情谊,比什么金银珠宝都贵重。
不光是县太爷,清源书院的令狐山长也携了几位先生前来,也都带来了丰厚的贺礼。
令狐山长捋着胡须,对夏不冬赞不绝口:“此女聪慧过人,乃我大隆之幸。”
夏不冬店铺里的那些东西,都是利国利民的好东西。
尤其是那里面的笔墨纸砚,简直是又便宜又好用,连书院里最穷的学生都用得起。
这等善举,当得起他们亲自来贺。
姬承渊没能来。
他这段时间正带着人用水泥修补城墙呢。
没想到夏不冬送来的水泥,竟有如此奇效。
原本需要数月才能修葺的城墙,如今不过半月便已焕然一新。
那水泥干透后坚硬如石,任凭刀砍斧凿也纹丝不动。
姬承渊站在城墙上,抚摸着光滑的墙面,心中对夏不冬的感激又多了几分。
他虽人未到,却托人送来了一对玉如意并六锭金元宝,并附上一封亲笔信,信中写道:“待你们成婚之日,定亲自登门道贺。”
夏不冬一一谢过,又亲自给县太爷和令狐山长斟了酒。
楚远修站在她身侧,虽未多,却始终含笑望着她,目光里满是温柔与骄傲。
宴席热热闹闹地持续到午后,刘母早已揣着满盆满袖的吃食溜回了家,留下满桌的残羹冷炙和众人鄙夷的目光。
除了她,张翠花也也一样。
有这两人在,宴席上的气氛倒是没受什么影响,但那桌面儿,干净得像被狗舔过似的,连盘底的油星子都没剩下几滴。
几个帮忙的妇人一边收拾一边笑骂:“这刘家嫂子和张翠花,真是饿死鬼投胎,也不怕撑坏了肚子。”
村里过来帮忙的妇人离开时,夏不冬给每人包了一小包点心,又装了两斤卤肉,算是谢礼。
众人千恩万谢地走了,嘴里不住地夸她大方、心善。
就连媒婆子离开时,也带走了一份厚礼,笑得合不拢嘴,直说这门亲事是她这辈子牵过最好的红线。
等客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楚远修留下来帮着收拾桌椅,擦干净手之后,才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布包,递到夏不冬面前,耳尖又红了:“这个,是我给你准备的,不是聘礼里那些,是我自己攒钱打的。”
夏不冬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支简简单单的银簪,簪头刻着一朵小小的槐花,打磨得光滑温润。
“那天在槐树下,我就想着,要打一支簪子给你。”
楚远修低声说,“等以后有钱了,我再给你打金的,这个你先戴着。”
夏不冬捏着那支银簪,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抬起头,笑着朝他抬了抬下巴:“那你帮我戴上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