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你可要给我做主啊!”
刘大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家里婆娘对两个孩子如何,他比谁都清楚。
但只要不闹到人前,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可如今里正和村长都来了,这事怕是瞒不住了。
“不冬姐姐,虎子和小牛哥就住在院子里的柴房里,我带你们过去看!”
小狗儿不知何时窜了过来,拉着夏不冬的衣袖就朝院子角落的柴房跑去。
李寡妇脸色大变,想要阻拦。
“你们给老娘站住!
哎吆,我不活了!
后娘难当啊!
前头的孩子打不得骂不得,轻了重了都会有人说。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李寡妇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起来。
可里正和村长对视一眼,都沉着脸跟了上去。
柴房的门一推开,一股霉味扑面而来。里面阴暗潮湿,稻草堆上铺着几块破麻袋,角落里还堆着一些杂物,墙上结着蛛网。
两个孩子哪有什么换洗衣物啊,只有饿急了的老鼠在柴房内窜来窜去。
这么一间四处漏风的柴房,夏天热得像蒸笼,冬天冷得像冰窖,连个像样的窗户都没有,只有几块破木板勉强挡着风。
里正和村长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里正沉声道:“刘大,虎子娘跟着你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如今她不在了,你就这样对待她留下的两个孩子?
这柴房连牲口棚都不如!”刘大低着头,面色涨得紫红。
“你个死婆娘,我让你给孩子做的新衣服新鞋子呢?
还有那间空着的耳房,我不是让你收拾出来给虎子和小牛住吗?你就是这样收拾的?”
刘大咬着牙,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我········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嘛!”
李寡妇眼神闪躲,声音却愈发尖利,“家里这么多事,我一个人哪里忙得过来!
我一天要带孩子,还要洗衣做饭,有时候还要去地里干活,哪有那么多闲工夫收拾!”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声音也大了几分。
“再说了,那两个孩子成天欺负我的儿子,我不过是让他们住几天柴房,又没打他们骂他们,你们一个个的倒来兴师问罪了!”
“没打骂?”
老村长想起两个孩子的惨样儿,就一阵心寒。
“别怪人家不冬丫头管闲事,要不是她发现,这两个孩子怕是连命都要丢在你们手里了!
“哪有那么严重?”
刘大不以为然。
“那小王八蛋肯定是装的。
那两个臭小子,皮实着呢。
他们一年四季下河摸鱼,上山爬树,哪回不是磕得青一块紫一块的。
打了那么多次都不见有事,老子打他两下又怎么可能会出事?”刘大还在嘴硬。
夏不冬听完只觉得浑身发冷,这就是亲爹说出来的话?
她走上前,指着刘大的鼻子怒道:“都头破血流昏迷不醒了,你还说他是装的?
合着非要把人打死了,你才承认是真的?”
刘大被夏不冬说得脸上挂不住,梗着脖子就要发脾气,里正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打得刘大原地转了个圈,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你还敢嘴硬!”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