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砚舟心里有些发毛,也不敢往前走了。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折返回去,脚下忽然一滑,整个人顺着湿滑的苔藓坡道滚了下去。
慌乱间他抓住一丛灌木,但整个人还是滑进了一条山涧里。水声轰鸣,冰凉刺骨,刘砚舟呛了好几口水,手忙脚乱地攀住一块凸起的岩石,才勉强稳住身形。
奶奶的,这山里除了遍地的野草和乱石,哪里有什么人参的影子?
就是蘑菇都不见一个。
腿部被巨石刮出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顺着小腿往下淌,染红了溪水。
他咬着牙撕下一截衣摆胡乱缠住伤口,然后抬头四顾,想寻一条出路。可这山涧两侧皆是陡峭的石壁,长满了滑腻的青苔,根本无处攀爬。
绝望之际,发现有藤蔓自上面垂落,他伸手拽了拽,藤蔓结实得很,像是老藤,牢牢扎在崖壁的缝隙里。
刘砚舟心头一喜,也顾不得腿上的伤,攀着藤蔓一点一点往上爬。藤蔓上生着细密的倒刺,割得他手掌火辣辣地疼,可他不敢松手,只能咬着牙一点一点往上攀。
好在藤蔓足够结实,山涧也不深。
只是还不等他喘口气,就发现山林里闪现出了好几双红彤彤的眼睛······
夏不冬早间刚从那边回来,正准备去看一下自家的粮田呢,就听见一阵凄厉的哭喊声从自家门外传了进来。
那是刘砚舟的母亲和夏招弟。
夏招弟哭得嗓子都哑了,整个人瘫坐在门槛上,双手拍着地,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砚舟啊,你可不能有事啊!
我和肚子里的孩子可都指望着你呢!”
那嗓门大的,吓了夏不冬一跳。
夏不冬只觉一阵厌烦,抄起屋里的尿桶就朝门外泼了出去。
黄澄澄的尿水兜头浇下,夏招弟被泼了个正着,哭声戛然而止,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撩起袖子准备揍人的夏婆婆见被孙女抢了先,愣了一下。
嚯,还是孙女有办法,这一桶尿下去,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
夏招弟被泼得懵了半晌,才回过神来,抹了一把脸上的秽物,尖声叫道:“夏不冬!你疯了是不是!”
夏不冬把尿桶往地上一搁,拍了拍手,不紧不慢地说:“疯?我看是你们一家子都魔怔了。
一大早就来我家嚎丧,你们不嫌晦气,我还嫌呢。”
反应过来的刘母嗷的一声,想要冲上来厮打夏不冬,夏不冬直接一巴掌将人给扇飞了。
“再嚎,我就喂你们吃屎!”
夏婆婆嘴角直抽。
自己是不是给孙女树立了不好的榜样啊?
这动不动就拿污秽之物说事儿,是不是有点太埋汰了?
她觉得这是自己的错,但她不会改。
对付这种人,就得用这种法子。
刘母一噎。
这是什么牛鬼蛇神?
不是喂尿就是喂屎的?她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见着这么泼辣不讲理的丫头片子。
这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儿吗?
说好的人傻银子多好骗呢?夏不冬这丫头,怎么跟个煞星似的,又凶又横,还满嘴污秽语,比那乡下的泼妇还要泼辣三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