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们没看见,夏不冬躲进白房子里,冷眼看着她们的一举一动,眼底的寒意比冬日的霜雪更甚。
她原以为刘爱花只是蠢,没想到她不仅蠢,还恶毒至此。
既然她们存了这样的心思,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刚回到家里,就又听见山边传来一阵惊呼。
“快来人啊!
赵家的赵小禾被蛇咬了,快来人,救命啊!”
在山边劳作的大多都是大老爷们儿,哪怕看见一个姑娘家遭难,也不敢贸然上前相助。
因为男女授受不亲,他们可都是有家室的人。
赵小禾蜷缩在山边,脸色煞白,小腿上两个细小的牙印正往外渗着黑血。
夏不冬一听,背着背篓就又出了门。
刚走没几步,迎面碰上了老村长。
“丫头,别急,没事了。
赵小禾已经被人救了,咱们下河村说不定很快就要有喜事了。”
老村长捋着花白的胡子,脸上带着几分笑意。
夏不冬脚步一顿,疑惑道:“村长爷爷,怎么回事?”
村长笑呵呵道:“赵家那丫头被蛇咬了,正好让咱们村的张根子给看见了。
那小子也是个好的,上前帮赵小禾吸出了蛇毒,又扯下自己的衣裳给她包扎了伤口。
这不,赵家老两口正拉着张根子千恩万谢呢。
好在那蛇毒不深,赵小禾又年轻,休养几日便能下地。
只是这男女授受不亲,张根子又是吸蛇毒又是包扎伤口的,赵家老两口心里过意不去,便想着把赵小禾许配给张根子。
张根子那个臭小子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你说,要是被村里的光棍们知道张根子白得一个俊俏儿媳妇儿,是不是肠子都要悔青了?”
夏不冬听完,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那倒是件好事,张根子人老实本分,赵小禾也是个勤快的姑娘,两人倒也般配。”
“可不吗?
这都是命啊!张根子那小子,平日里闷不吭声的,没想到关键时刻倒是个有担当的。
当时大家伙儿都愣在原地不敢动,就他一个箭步冲上去,也不管什么男女大防了,先把人救下来再说。
其实那会儿,那小子刚要进山砍柴,听见赵小禾的呼救声,连柴刀都扔了,撒腿就往那边跑。”
有人调侃了一句。
“那不然呢?
咱们都是有家室的人,面对人家一个大姑娘,也没法下手啊。”
“行了行了,都别在这儿嚼舌根了。”老村长摆摆手,示意众人散去,“该干啥干啥去,别耽误了正事儿。”
“嘿嘿,村里少了一名光棍,多了一对新人,这确实是天大的喜事。
张根子那小子,往后可得好好待人家姑娘,村长也能少操一份心。”
人们嬉笑着,就看见张根子背着赵小禾从山边走来,身后跟着满脸通红的赵家老两口。
张根子也听见了众人的议论,禁不住红了脸,脚步却愈发稳健。
他背着赵小禾,一步一步走得极稳,像是怕颠着背上的人。
当时他就只想着救人,没想那么多。
现在嘴皮子都还在发麻呢。
会不会蛇毒未清,自己也中了毒?
他才十八岁啊!
要是就这么上山了,那他是不是很亏啊?
夏不冬看着张根子那副局促不安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