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将军也是农人出身,自是知道这粮食对百姓意味着什么。
而且刚刚,楚良汉那个鸟人竟敢在县主面前摆谱,他一个武将,最看不起的就是他那种仗着官威欺压百姓的酸腐文官。
夏不冬闻,笑着福了福身:“将军重了,民女不过尽些本分罢了。
不过,农女还是很感激将军的维护。
你那边要是想吃什么了,就告诉民女,民女定会给将军按时送过去。”
“哈哈,那感情好。
夏县主,你现在也是有身份的人了,就别再自称民女了。
你叫我一声何叔便好,我听着也亲切。”
对于夏不冬,
夏不冬微微一怔,随即笑着改口道:“那便依何叔叔所,我就在您面前托一次大了。”
不错,又来了一条金大腿。
何将军朗声大笑,拍了拍桌子:“好!这声何叔叔叫得敞亮!往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这一夜,整个下河村都沸腾了。
他们村,居然出了一个县主!
这可是下河村从没发生过的事情!
这比出了楚良汉这个三品官员还让他们觉得激动。
毕竟,楚良汉是怎么爬上去的,村里人比谁都清楚。
抛妻弃子,攀附权贵,踩着发妻一家的尸骨上位的人,他们下河村不稀罕。
可夏不冬不一样,她是实打实靠着自己的本事,种出了金贵的红薯土豆,带领着全村人不饿肚子,家里有了余粮,还有了银钱,给村里人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好日子。
村里人都由衷替夏不冬感到高兴。
这是皇恩浩荡,也是他们下河村的福气。
他们下河村,有福运县主了。
以后,他们下河村的人走出去,腰杆子也能挺得直直的。谁见了不得高看一眼?
就冲人家夏家的那块牌匾和圣旨,他们下河村的人,往后在十里八乡,那都是头一份的体面。
楚家。
楚家族人齐聚一堂,气氛却与村中的欢腾截然不同。
楚良汉坐在主位上,即便保持着自己的官威,但心里依旧十分的不痛快。
谁能想到,当年他抛妻弃子,官运亨通,如今衣锦还乡,却被一个小村姑硬生生压了一头。
楚良汉端起茶盏浅尝一口,眉头微蹙。
这茶汤只余苦涩,没有夏不冬那边茶水的半分清甜。
他放下茶盏,目光沉沉地扫过堂下众人,楚家族老们皆是垂首不语,无人敢先开口。
楚良汉沉默良久,终于开口:“都哑巴了?
村里大多数人都是高产,我怎么看着你们的地里还是老样子?
往年种的那些庄稼,收成平平,今年怎么也是如此?”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