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的血液在一阵尖叫声中,顺着那锦衣公子的额角蜿蜒而下,糊了他半张脸。
锦衣华服的公子从恶狠狠,变成了惊骇与怔忪。
夏不冬用帕子擦了擦溅到指尖的血珠,神色淡然,漆黑的眼眸冷得像淬了冰。
“你想干嘛?
想打我?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对我动手?
这里是下河村,轮得到楚家人来教我规矩?”
那锦衣公子捂着血流不止的额角,踉跄后退两步,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长这么大,还从未被人这般对待过。
“长得那么丑,我都怀疑你不是你爹的种。
刚好和楚梦瑶一起回去做个滴血验亲,看看你们是不是你们爹的孩子。
你说呢,楚梦瑶?”
楚梦瑶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她惨白的脸上,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盯着夏不冬,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这个贱人,难道是知道什么不成!
可她的身世除了家里人,绝无外人知晓。
楚梦瑶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然后,蹲下身抱着头大叫了起来。
“怎么了?
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宋知玉听见动静赶了过来,抱住了颤抖不已的女儿,目光却冷冷地扫过夏不冬。
“夏姑娘,你怎么能欺负人呢?
你看看,把我女儿吓成什么样了!”
至于旁边头破血流的人,她根本看都没看一眼。
锦衣华服的公子看见宋知玉,也顾不得头痛欲裂,忙抱拳施礼道:“楚夫人,您可要为梦瑶小姐做主啊!
这个村姑居然说,梦瑶不是楚家的孩子,还说要拉我们去滴血验亲,这不是存心污蔑楚家清誉吗!”
宋知玉闻,瞳孔骤然一缩,面上血色尽褪,扶着楚梦瑶的手也微微发颤。她强自镇定,厉声呵斥道:“夏不冬,你在胡说什么·······”
可后面的话,却尽数淹没在了夏不冬漆黑的瞳眸中。
她凝视着宋知玉,夕阳的余光落在她的眼眸里,却如月下寒潭,幽深而冷冽。
森冷,遥远,仿佛能洞穿人心最深处的秘密,带着股审视的残忍,放佛只要她说错一个字,那片深海就能将宋知玉彻底吞噬。
宋知玉心头一紧,下意识将楚梦瑶往身后藏了藏。
“你在胡说八道!”
第二个说出这句话的,是楚良汉。
楚良汉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一把将宋知玉和楚梦瑶护在身后,目光如刀般盯着夏不冬。
“我楚家的血脉,岂容你一个外人置喙?
本官知道你对梦瑶有意见。
毕竟,身为女儿家,但成长环境不同,际遇自然不同。
你嫉妒她锦衣玉食,有爹娘疼爱,而你却只能在这穷乡僻壤里讨生活,这也不奇怪。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拿我楚家的家事来造谣生事。
今日你若再敢胡乱语,休怪本官不讲情面!”
楚良汉的眼中满是警告与深意。
“梦瑶可是我楚家最宝贵的孩子。
她从小锦衣玉食,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岂是你这等乡野村姑能比的?
你若识相,便速速离去,否则,休怪本官不客气。”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