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打了别打了!我道歉!我道歉还不行吗!”
楚二婶抱着头躲到一边,肿着腮帮子对着王氏含糊地说:“对不住,我不该不分青红皂白打你,你别往心里去。”
说完不等夏不冬开口,就抱着头一溜烟跑了,连头都没敢回。
王氏看着楚二婶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对着夏不冬和夏婆婆小声道了谢。
夏婆婆拍了拍她的胳膊,叹了口气说:“你呀,就是性子太软,以后再有人这么欺负你,你就跟我老婆子说,我帮你收拾他们。”
王氏咬着唇点了点头,心里攒了多年的委屈终于松了些,牵着站在旁边发愣的两个孩子,慢慢走回了楚家。
看热闹的村民见没什么事了,也三三两两地散开,临走前还对着夏家院子小声议论,说刘家母子实在太贪心,今天这顿打纯属活该。
夏不冬关了院门,转身看着喘着气的夏婆婆,赶紧上去给她顺着背:“奶奶,您歇会儿,别气坏了身子,为这群不值得的人生气犯不上。”
夏婆婆喘了两口气,抓着夏不冬的手笑:“奶奶身子骨硬朗着呢,收拾这几个泼妇还是不在话下,只要谁敢动你,奶奶就跟他们拼命。”
·········
刘爱花的日子过得那是一个煎熬。
虽然杀了村里的老光棍摆脱了那人的纠缠,可她的名声确确实实已经坏了。
大哥娶了夏招弟,本以为能靠着夏家这门亲戚沾点光,谁知道夏招弟那个蠢货把大哥给废了,反倒把刘家的脸面丢尽了。
现如今夏不冬都定亲了,她却还是孤零零的一个人,连个说媒的都没有。
村里人见了她都绕着走,生怕沾上她的晦气。
刘爱花心里又恨又悔,恨的是夏不冬那丫头命太好,明明是个乡下丫头,偏生攀上了贵人。
悔的是,早知道会这样,还不如嫁给那个老光棍呢。
要是留在村里,好歹也算有个家,总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连个说媒的都没有。
就是有,也都是鳏夫,或是穷凶极恶的杀猪匠。
今天是赶集日,刘爱花去了一趟镇上,想着买点针线布料,但镇上没啥好东西,她就又去了县城一趟。
县城还是那个老样子,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
刘爱花饥肠辘辘,背着背篓坐在大树下歇脚,一抬头却看见夏不冬和楚远修正站在不远处说着什么,夏不冬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手里还提着一包点心。
楚远修低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说不出的温柔,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夏不冬便笑弯了眼,看上去幸福满满。
刘爱花看着这一幕,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又酸又疼。
都是这个贱人非要和自己大哥退婚,还把自己扔进了河里坏了她的名声。
要不然,她岂会落到这么一个人人嫌弃的下场。
越想越生气,刘爱花怒气冲冲就冲了过去。
“夏不冬你个小贱人!
你倒是过得滋润,把我害成这样,自己却在这儿勾搭男人!”
她一边骂,一边伸手就要去抓夏不冬手里的点心。
她饿坏了,这点心刚好能填饱肚子。
夏不冬转头见是刘爱花,眉头微微一皱,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手里的点心也顺势往身后藏了藏。
“你们刘家简直就是一窝疯狗,在村里咬人还不够,还要追到县城来撒野?”
楚远修眉头一拧,长臂一伸,将夏不冬护在身后,冷声道:“刘爱花,你若是再敢胡搅蛮缠,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可不是什么不打女人的正人君子。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