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戍寻坐在那儿,眉眼冷峻,坐如雕塑,毫无生气。
她那些话,就像是砸在石头上的鸡蛋。
他听懂,理解了。
却不接受。
别墅二楼,与老爷子卧室书房相反方向的宽敞卧室。
地板上的灰尘,屋子里的沉香,都透露着这间房间许久未被使用的迹象。
计戍寻站在钢琴前,钢琴上摆着一张合照。
木质的相框已经有些发旧,他伸手,拇指拂去玻璃上的灰尘。
笑晏晏的一家三口,映在他的眼底。
刚刚那小姑娘说的话,让他禁不得想起了以前。
十几岁的时候,每次从外面回来。
母亲坐在他对面,托着下巴,看着自己吃饭时候的笑容。
“好吃吗?”
“”
“又点头,你说句好吃能怎么样。”
“你啊,越大越跟你爸像了,别扭。”
眼睫垂下,在他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
计戍寻盯着手里的照片,唇线紧抿,颀长的身影在这卧室成了陌生的存在。
这房子太安静,安静得他心生寒淬,脚底灌铅。
他把相片放好,坐在钢琴前,将琴盖掀起。
修长的手指落在黑白琴键上,微微跳动,连贯飘逸的乐音从钢琴的机械中传出。
应樱刚刚走出椿院没多远,正和椿院认识的一个阿姨聊天呢。
就在这楼下,她听见钢琴声的蔓越莓曲奇饼
方子看着楼上,又看看桌子上这些被自己吃剩下的包装皮,挠挠头:“怎么就买不到了…”
怕他在气头上,方子把餐桌上的厨余垃圾都收拾完,然后去三楼找计戍寻。
方子站在门口,轻轻敲了两下门,“头,上次你让我查的剩下战友的家庭住址,我查着了。”
“咱啥时候去?”
他说完这句话,房门被打开,计戍寻不知道什么时候换好了衣服。
计戍寻和方子对视一眼,偏开时眼神略带沉重,开口:“今儿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