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袖口挽起,露出腕上的名表,正漫不经心地晃动着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划出弧线。钟羽萧就坐在他对面,此时正一脸玩味地看着傅寒峥。
桑迎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发麻,却连呼吸都忘了。
“还能怎么处理?”傅寒峥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字字清晰,“该去哪去哪,总不能让她挡着菀沂的路。”
“也是,”钟羽萧挑眉,“毕竟菀沂才是你心尖上的人,当年为了她,你可是连命都能豁出去。桑迎算什么?不过是个替代品而已。”
替代品。
这三个字犹如万箭穿心般,一笔一划地扎进桑迎的心里,仿佛每一缕空气都带着浓烈的血腥。
三年的婚姻。
无数个夜晚的耳鬓厮磨。
她曾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因为她嫁给了自己最爱的人。
而刚才入耳的每一个字,似乎都在嘲讽她太过天真。
傅寒峥却没反驳,只是抬了抬眼,语气淡了些:“这些话你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算了,可别到处给我惹麻烦,尤其是在菀沂面前,把嘴巴给我闭严实了。”
“知道知道,”钟羽萧摆摆手,“不过说真的,我倒觉得这桑迎比季菀沂强,她这几年对你的话听计从,老爷子也被她哄得服服帖帖,我以为你会忘了季菀沂,安稳过日子,没想到……”
后面的话,桑迎已经听不清了。
耳边的爵士乐突然变得刺耳,水晶灯的光芒晃得她眼睛发花,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想起每次傅寒峥应酬时,自己都提前为他熬好解酒汤;想起他随口说喜欢吃她做的养胃粥时,自己凌晨三点就起来准备食材;想起他说“出差”时,自己妥帖地为他准备好所有用品。
原来,所谓的出差,是陪他的白月光接风洗尘。
原来,她多年的付出,在他眼里,不过是“听话的替身”。
“这傅寒峥也太不是东西了!”
桑迎还没回过神来,温盈苒却先坐不住了。
她霍地起身,拎着桌上的酒瓶就要冲过去,恨不得把傅寒峥碎尸万段的样子。
敢欺负她闺蜜,就算对方是玉城首富,她也不答应!
桑迎像是被她这副样子吓到了,瞬间从座位上弹起来,死命抱着温盈苒的手臂。
“苒苒,你冷静一点!”
那可是傅寒峥!
他随便跺一跺脚,玉城都要抖三抖。
温盈苒要是就这样上去硬碰硬,吃亏的只能是她。
“怎么冷静?难道就这样算了?”
温盈苒紧咬着牙,捏着酒瓶的手都在发抖。
确实,她要是就这样冲过去,估计还没碰到傅寒峥的衣角,就被人丢出去了。
可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就在这时,酒吧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桑迎僵硬地转头,看见一个穿着米白色长裙的女人走了进来。
长发及腰,气质清冷,眉眼间带着疏离的矜贵,这人她在傅寒峥的大学合照里见过,应该就是他们嘴里的季菀沂了。
这就是傅寒峥心心念念的人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