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是默认了?
桑迎看着傅寒峥消失的背影,眼底的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她低头看向地上的琉璃碎片,一时间有些出神。
这盏香薰灯,就犹如和她傅寒峥的关系,碎了,连修复的可能都没有。
季菀沂虽然不用住储物间,但心里到底是窝着一口气。
她转头看向桑迎,那眼神似乎在说:“我们走着瞧。”
桑迎连看都没看她一眼,拿了条毯子就去了阳台。
这房间还要收拾一会儿,幸好她在阳台摆了吊床,至少还有个清净的地方。
周姨和陈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松快,连忙拿起工具,小心翼翼地清理地上的碎片,生怕再惹出什么事端。
房间里的狼藉被收拾好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桑迎躺回床上,连日的紧绷攒着倦意涌上来,眼皮重得撑不住,没多久便沉沉睡了过去。
凌晨五点,手机闹钟准时响起,尖锐的铃声刺破睡意。
桑迎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坐起身,下意识去摸身侧的衣物,动作熟稔得刻进骨子里,刚将衣袖套上胳膊,动作忽然顿住。
她垂眸看着手里的衣服,明显顿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这闹钟,原是之前为了早起给傅寒峥做早餐定的。
傅寒峥每天忙工作,饮食极其不规律,经常胃痛,吃东西都要特别注意。
所以她学习各种药膳,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准备食材,就为了让傅寒峥能够吃得舒服一点。
如今,她算是可以睡个好觉,以后都不用早起了。
想到这里,桑迎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自嘲,笑意淡得像风一吹就散。
她伸手划开屏幕关掉闹钟,重新躺回床上,背对着房门的方向,很快又坠入浅眠,只是眉宇间,却有几分挥之不去的怅然。
清晨,客厅的暖光落在餐桌的白瓷盘上,映出简单的粥品与小菜。
傅寒峥在主位坐下,目光扫过桌面,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蹙,下意识问道:“今天怎么是清粥?”
平时的早餐不是芡实莲子羹,就是山药小米粥,诸如此类的,一周都不带重样的,所以他才愿意花时间在家里吃早餐。
眼前的清粥,看着属实是没胃口。
陈姨端着餐具过来,闻脸上露出几分局促,轻声回道:“先生,之前的早餐都是太太准备的,她用的都是营养师给的食谱,里头的食材配比和火候,我们都摸不准,也不敢随便做,今天就简单备了些家常的。”
桑迎之前都是提前一晚泡发食材,凌晨起来在厨房守着砂锅慢火熬煮两个时辰。
她们哪有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
傅寒峥握着筷子的手一顿,脸色变得有些阴郁。
难道离了桑迎,他连早餐都吃不顺心了?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筷身,连带着桌上的清粥小菜都失了滋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