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情,哪里是她们能插得上嘴的。
两人正低声议论着,楼梯处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细碎的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周姨和陈姨猛地顿住话头,慌忙转头看去,只见桑迎正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身上穿着简单的家居服,长发随意披在肩头,脸色平静得看不出丝毫情绪。
完了,她们刚才的对话不会都被太太听到了吧?
两人瞬间慌了神,脸上满是窘迫,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周姨张了张嘴,紧张得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太、太太,您醒了?”
桑迎目光淡淡扫过两人紧绷的脸庞,刚才她们的议论声不算大,却也足够清晰,那些关于“季菀沂的不简单”和“傅太太真的要换人”的话,一字不落全落在了她的耳里。
她垂了垂眸,指尖微微蜷缩,心口掠过一丝细微的涩意,却很快被压了下去。
再抬眼时,眼底已恢复了平静,她淡淡地“嗯”了一声,随口问道:“早餐吃什么?”
桑迎径直走向餐桌,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听见似的。
这是她嫁进傅家这么多年,第一次不用赶早起床熬粥,不用小心翼翼揣摩傅寒峥的口味,安安稳稳睡到自然醒,起来还能吃上热乎的早餐。
此刻,她为何要因为一些不相干的人,影响自己的心情呢。
周姨连忙说道:“我们煮了清粥,还做了几个小菜,也有三明治,我马上去给您端。”
俩人连忙钻进厨房,手忙脚乱地给桑迎端了早饭过来。
“谢谢。”
桑迎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暖意在胃里化开,竟有种久违的松弛感。
从今以后,她再也不用为了顾忌别人的喜好,而低下头去卑微讨好了。
饭吃到一半,她手机忽然响了。
是画廊的工作人员打来的。
桑迎这才想起,自己前段时间定了一幅画,应该是画到了。
她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工作人员温和的声音:“桑小姐您好,您之前订的那幅《松鹤延年》已经到店了,请问您是需要我们送货上门,还是亲自过来取?”
桑迎握着手机的指尖一顿,随后说道:“我自己过去取吧。”
她正准备挂电话,工作人员又继续说道:“您如果自己过来的话,这边建议您上午十一点之前过来,杨老先生会在我们画廊举办一个小型签售会,十一点结束,您早点过来,说不定还能拿到亲笔签名。”
杨沧溟老先生,新沧溟画派的创始人,推动了当代z国画的创新发展,是国画守正创新的标杆人物,已经连续十年入选国家当代最具学术价值与收藏潜力画家榜单了。
傅老爷子很喜欢他的画,那副《松鹤延年》,是桑迎想尽办法才请动他动笔的,如果能拿到亲笔签名,也算是圆满了。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桑迎才想起一件事来。
这幅画价值不菲,尾款可不是小数目。
傅寒峥应该还没有把她手里的副卡冻结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