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瑾缓缓开口:“我今天过来,是想告诉你。国内含金量最高的那场金饰杯珠宝设计大赛,明天就要截止报名了。”
这话一出,桑迎的瞳孔骤然缩了缩,指尖下意识地蜷起,右手传来一阵熟悉的钝痛。
金饰杯,是业内公认的天花板级别的珠宝设计大赛,含金量极高,只要能在这场比赛里拿到名次,哪怕只是入围决赛,都能在业内站稳脚跟,获得顶尖的资源与认可。
这是她年少时就心心念念的赛场,也是她心底从未熄灭的执念。
温盈苒也瞬间激动起来,“太好了,迎迎,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说完,她目光落在桑迎受伤的右手上,脸色又猛地沉下去,“可你的手伤得这么重……”
根本连笔都握不住,怎么画设计稿?
温盈苒越说越气,胸口阵阵发闷,只觉得老天爷都在跟桑迎作对。
傅寒峥和季菀沂那边步步紧逼,毁了她的婚姻,伤了她的人,如今连她唯一能抓住的、证明自己的机会,也被傅寒峥毁了。
桑迎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淡的阴影。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酸涩又憋闷。
她的右手,筋骨受损,神经也受了牵连,如今别说握笔勾勒精细的设计稿,就连简单的抬腕、握拳,都带着钻心的疼,稍一用力,指尖就会发麻发抖。
这种情况下,她根本拿不起画笔。
心底的失落与沮丧翻涌成潮,一点点漫上来,将她整个人都裹住。
下一次金饰杯,要等五年以后。
这次她就只能眼睁睁地错过吗?
那种无力感,比傅寒峥的算计,比季菀沂的挑衅,更让她觉得窒息。
沈修瑾看着她眼底翻涌的失落与挣扎,轻声补充道:“我知道你的手伤严重,这次比赛对你来说确实时间有些紧张,但这次的金饰杯和往年不同,规则有所变化,报名后是先提交设计初稿与理念文案,初稿审核通过后,才有资格进入复赛,复赛到决赛,还有半个月的筹备期。”
有半个月的时间修养,对桑迎来说已经是好消息了。
可她的手伤得这么重,半个月之后也不一定有力气提笔。
沈修瑾很清楚这一点,但他还是选择把这件事告诉桑迎,让她自己来决定她的前程和未来。
“桑迎,半个月的时间,你不用逼自己立刻恢复到能画精细稿的状态,你只需要好好修养,初赛可以先用星芒考核时的设计,之后的复赛和决赛都会有半个月的准备时间,你的手慢慢恢复,还是有机会的。”
沈修瑾的话,给了桑迎希望。
对啊。
比赛从不是一蹴而就的。
初赛到复赛之间间隔了半个月时间,复赛到决赛至少也是半个月。
这一个月时间,她的手如果恢复得好,应付决赛应该是完全没问题的。
能不能熬到最后,得试试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