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很快被保镖捂住嘴,拖向楼下。
楼梯间骤然安静。
江柯然走到桑迎面前,重新蹲下。
她还在抖,整个人缩成一小团,眼底满是还未散去的惊恐。
"桑迎,"他伸手,这次没缩回,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指,"没事了。"
桑迎抬头看他,像是还没回过神俩,眼神有些飘忽。
"你……"她声音沙哑,"你怎么会在停车场?"
江柯然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我在这边办事,正好路过。"
他不敢想,如果不是他及时出现,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楼梯间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与灰尘味,冷风从半开的窗缝钻进来,吹得桑迎裸露的小臂一阵发寒。
桑迎指尖仍在细微地颤抖,被江柯然握在掌心,才慢慢找回一点温度。
刚才那刀尖抵在颈后、冰凉刺骨的触感还清晰地刻在神经里,只要一闭眼,就是女人狰狞疯狂、满眼恨意的脸。
江柯然看着她手臂上纵横交错的血痕,有的深可见肉,有的只是破皮渗血,在白皙皮肤上格外刺眼,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先处理伤口。”
他半扶半抱地将她从地上带起来,让她靠在相对干净的墙壁上,自己则迅速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轻轻裹在她瑟瑟发抖的身上。
外套带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瞬间将她包裹,隔绝了楼梯间里阴冷的寒意,也稍稍安抚了她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他抬手,指腹轻轻拂过她眼角泛开的湿意,动作温柔得与刚才暴怒的模样判若两人。
“我让人把车开上来,先去医院。”
桑迎嘴唇动了动,声音依旧发虚:“不用……只是皮外伤,不用去医院。”
她现在一想到人多的地方、想到那些异样的目光,就浑身发紧。
更何况,温盈苒还在餐厅等她。
江柯然也没有强求,只是拿出手机低声吩咐了几句,让保镖把急救箱送上来。
没一会儿,保镖便提着急救箱快步跑上楼。
江柯然接过,单膝蹲在她面前,打开箱子拿出碘伏和纱布。
他动作放得极轻,先用生理盐水冲掉她伤口上的灰尘,再用棉签蘸上碘伏轻轻消毒。
刺痛传来时,桑迎手臂下意识一缩,被他稳稳按住。
“忍几秒就好。”他低声哄着,抬眼时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心像是被什么揪紧,“以后遇到危险,就往人多的地方跑,不要往楼梯间里钻。”
桑迎垂着眼,看着他专注处理伤口的侧脸,鼻尖微微发酸。
网络上的那些流蜚语,她从来都没有在意过。
她始终相信身正不怕影子斜。
可刚才生死一线的绝望,和此刻被人护在身后的安稳,却让她再也绷不住情绪。
“她……说是我害季菀沂流产。”桑迎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带着难以掩饰的委屈,“我没有,我从来没有碰过她。”
是她自己摔的。
江柯然包扎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向她,眼神坚定又认真,没有半分怀疑。
“我知道。”
简单三个字,却比任何安慰都有力量。
他将最后一圈纱布细心系好,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沉了下来:“季菀沂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