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哭。
只是觉得很累。
桑迎在玄关的地板上坐了很久很久。
没有开灯。
黑暗像一件厚重的斗篷,将她整个人裹住。
她抱着膝盖,脸埋在臂弯里,听着自己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是十分钟,可能是一个小时,也可能是更久。
时间在这种时候变得模糊,滴滴答答地流逝,却留不下任何痕迹。
"啪嗒――"
一旁传来开灯的声音。
桑迎没有抬头。
脚步声由远及近。
"啊!"
陈姨的尖叫声划破寂静,手里的水杯差点摔在地上。
她瞪大眼睛,看着坐在玄关地板上的桑迎,"桑、桑小姐?您怎么坐这儿呢?"
桑迎缓缓抬起头。
灯光刺得她眼睛发疼,她眯了眯眼,才看清陈姨那张写满担忧的脸。
"没事,"她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陈姨,你去休息吧。"
"这怎么能没事呢?"陈姨连忙放下水杯,快步走过来,"您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哪儿不舒服?要不要叫医生?"
"不用。"
桑迎撑着地板,慢慢站起来。
腿麻了,像有无数根针在扎,她踉跄了一下,扶住墙壁才站稳。
"真的没事,"她重复道,嘴角甚至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就是有点累,想坐一会儿。"
陈姨看着她,欲又止。
这哪是"有点累"的样子?
眼眶发红,脸色苍白,整个人像被抽干了精气神。
可她不说,陈姨也不敢多问。
"那……那我给您热杯牛奶?"
"不用了,"桑迎往楼梯口走,步伐很慢,却很稳,"您去睡吧,我上楼了。"
她一步一步走上楼梯,背影在灯光里显得格外单薄,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
陈姨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轻轻叹了口气。
这姑娘,心里藏着太多事了。
圣安医院,vip抢救室。
傅寒峥赶到的时候,抢救室的灯还亮着。
周砚辰站在走廊里,看见他,连忙迎上来:"傅总,还在抢救,医生说……说情况不太好。"
他实在没想到,季菀沂居然会有这样的决心。
傅寒峥冷着一张脸,看不出任何情绪:"怎么回事?"
"护士换班的时候发现的,"周砚辰压低声音,"她藏在枕头下的水果刀……"
傅寒峥闭上眼睛。
“那就看看,她又想玩儿什么花样吧。”
反正他是不信季菀沂会舍得寻死的。
她这种人,就算是被人扔进了地狱,她也会想尽办法爬出来。
怎么可能会自杀。
抢救室的灯灭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脸色疲惫:"抢救过来了,病人已经清醒,但失血过多,需要静养。另外……"
他犹豫了一下:"病人情绪很不稳定,一直喊着要见傅先生。"
傅寒峥面无表情地走进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