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定是桑迎的房间。
那刚才浴室里的人,就是桑迎。
钟羽萧一眼就看出他神色不对劲,立马凑得更近,眼睛发亮:
“哎?你是不是知道里面的人是谁了?”
周砚辰猛地回神,吓得魂都飞了一半,不过他很快镇定下来,连连摆手:
“没、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慌什么?”钟羽萧明显不信,他追问道:“快说快说,房间里的人是谁?”
还能有谁?
稍微动动脑子都知道,除了桑迎,不可能是别人了。
这大少爷也有脑子不好使的时候。
这时,医生正好拎着医药箱出来了。
“走了走了!”
周砚辰伸手死死拽住钟羽萧的胳膊,拖着人就往电梯口快步走。
“别在这儿逗留了,傅总现在脾气你也看见了,你可别连累我。”
“哎哎哎――你拉我干嘛呀!我还没问完呢!”
钟羽萧不甘心地回头望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好奇心快烧到头顶了,
“你肯定知道了对不对?你告诉我……”
“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周砚辰头也不回,语气坚定得像块石头,脚步加快,“你实在好奇,要不再进去问问傅总?”
钟羽萧瞬间闭嘴,乖乖被拖走。
这个时候进去,他不是找死吗?
房间里一片安静。
浴室门虚掩着,桑迎就躲在门后,指尖紧紧攥着门把,听见其他人都出去之后,松了一口气。
犹豫片刻后,她才缓缓推开一条门缝,试探着往外看。
确定房间里没有其他人了,才走出浴室。
入目便是靠在床头的傅寒峥,他手臂上扎着输液针,透明吊瓶高高挂着,脸色苍白得吓人,往日凌厉的眉眼此刻紧紧蹙着,唇色泛白,连呼吸都带着几分虚弱,显然被药效折磨得极难受,全然没了平日里的清冷强势。
她虽然不想跟傅寒峥再有什么瓜葛,但想起刚才医生说的那些话,她又有些心软了。
要是他真……有个好歹,傅老爷子怎么能接受得了。
桑迎走出浴室,走到病床边,目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有些不自然道:“你、你怎么样了?现在感觉还好吗?”
傅寒峥缓缓抬眼,他看着桑迎,声音沙哑干涩:“你这是在关心我吗?”他自嘲地笑了下,“刚才医生的嘱咐,你在浴室里应该都听到了,我现在打着点滴,不太方便移动,时间也不早了,你去我的房间休息吧,或者,你不想去我房间的话,就让主办方再给你安排一间房吧。”
桑迎闻,摇了摇头。
她确实没想到这药会这么猛,她要就这么离开,多少有绝情了。
“医生不是说要大量饮水,你现在这个样子,能自己起来倒水?还是能自己去卫生间?”
傅寒峥不说话了。
他现在就一只手能动,确实有些心酸。
桑迎也没再说什么,拿了水杯和冷水壶,径直走到饮水机面前,接了满满一壶的水放到床头柜上。
“喝吧,喝完了叫我。”
说完,搬了个小沙发,又抱了一床被子,去了阳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