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不逼你,也不为难你。”
艾德里安眼底闪过一抹探究与好奇,心里的疑心越发浓重。
不说是吧,那他就自己去查。
莫里茨暗自心底叹了一口气,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躬身退了下去。
总统套房里只剩下希尔达一人。
她依旧坐在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骨瓷杯沿,银白长发垂落在肩畔,衬得那张清冷的脸愈发苍白。
那些被她强行尘封数十年的过往,在这一刻,尽数翻涌上来,堵得她胸口发闷。
那是她一生都不敢轻易触碰的地方。
是她藏在最深处、连自己都不敢深挖的――终生之痛。
她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圈浅影,喉间微涩。
原来兜兜转转,该遇见的,终究还是遇见了。
艾德里安回到自己的套房,脸色依旧沉凝。
管家立在一旁,“少爷,您这是怎么了?”
艾德里安坐在沙发上,指尖轻敲扶手,“你有没有觉得,我姨妈今天一整天,都很不对劲?”
管家微怔,随即谨慎点头:“夫人这几天确实跟平时不太一样。”
“何止是不太一样。”艾德里安眸色沉了沉,“自从碰见那个江柯然之后,她似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管家微微抬眼:“少爷的意思是……”
“江柯然。”艾德里安一字一顿,“你给我好好查查,这个人跟姨妈有什么关联。”
管家心头微惊,却没有多问,只静静听着。
“姨妈看他的眼神,绝不是陌生人该有的眼神。”艾德里安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浓重的疑惑,“而江柯然对姨妈的态度,像是有很大的怨气。”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以姨妈的身份,整个欧洲谁敢用那种语气跟她说话?
偏偏江柯然敢,而姨妈……竟然忍了。
这太不正常了。
艾德里安抬眼,看向管家,语气严肃:“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动用所有能用的人脉渠道,仔仔细细、彻彻底底给我查。”
管家点头应下:“是。”
艾德里安又补了一句:“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更不能传到姨妈耳朵里。隐秘行事,查到一丝一毫,立刻向我汇报。”
管家神色一凛,恭敬应道:“属下明白。”
艾德里安挥挥手,让管家退下。
房间重新恢复安静。
艾德里安独自靠在沙发椅背,房间里静谧无声,眼底的探究与冷意层层翻涌。
江柯然……
可别让我发现你对姨妈有什么威胁。
否则……
他心底沉沉想着,周身气息也跟着冷了几分。
旁人或许不清楚,可只有他自己最明白,希尔达在他心里,从来都不只是一位姨妈那么简单。
自他记事起,就是希尔达一路将他带大,事事周全,处处护佑。
从小到大,希尔达待他胜过亲生。
在这个利益交错、人心凉薄的家族里,希尔达是他唯一的依靠,也是他最亲最近的人。
姨妈好不容易排除万难,才坐稳当家人的位置。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对他的亲人造成半分威胁。
若是真让他查到,江柯然是故意带着恶意靠近,存了不怀好意的心思。
那他绝对不会轻易善罢甘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