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迎一愣:"你怎么知道?"
"你昨晚查资料,屏幕亮得我睡不着。"他说得理直气壮,"顺道看了一眼。"
桑迎:"……"
她昨晚明明调了夜间模式。
第三天,桑迎要去见沈确派来的联络人,讨论运河项目的场地勘测数据。
地点约在市中心一间僻静的咖啡馆。
她特意没告诉江柯然。
结果她前脚进门,后脚风铃一响,江柯然施施然走进来,在她对面坐下,朝目瞪口呆的联络人笑了笑:"不介意我旁听吧?"
联络人看向桑迎,眼神询问。
他能说介意吗?
不过鉴于江柯然现在也是沈确的合伙人,他也没多说什么。
而桑迎却深吸一口气,挤出两个字:"……介意。"
"你介意无效。"江柯然已经招手点了杯美式,"你们聊你们的,我当背景板。"
介意无效是什么鬼?
不过,接下来的谈话,江柯然确实没插话,只是坐在对面,目光始终落在桑迎脸上,偶尔低头回几条消息。
可那存在感太强,强得联络人说话都开始结巴。
桑迎忍无可忍,在桌下踢了他一脚。
江柯然面不改色,伸手在桌底捏了捏她的腿。
桑迎猛地缩回脚,耳根泛红。
联络人:"……桑小姐,您没事吧?"
"没事。"桑迎低头喝咖啡,声音发紧,"继续。"
江柯然手贱的后果就是,回去之后,被桑迎撵出了主卧。
第四天。
桑迎要去私人藏馆,看一批上世纪的工业遗存。
因为路程较远,来回时间紧张。
她凌晨五点就爬起来,轻手轻脚地换好衣服,想趁江柯然还没醒,偷偷溜出去。
结果她刚摸到玄关,身后就传来慵懒的嗓音:"这么早?"
桑迎僵住,缓缓转身。
江柯然倚在卧室门框上,睡袍带子松垮地系着,露出一片锁骨,头发还乱糟糟的,眼底却清亮得很,显然早就醒了。
桑迎抬眼看他:“我今天去的地方有点远,你该不会还顺路吧?”
江柯然打了个哈欠,"当然,不是说过了,你去哪儿我都顺路。"
桑迎:"……"
他直起身,转身回卧室,声音飘出来:"等我十分钟,冲个澡,陪你一起。"
桑迎站在玄关,攥着门把手。
最近这段时间,江柯然都太不对劲了。
粘人程度已经超出了正常范畴。
她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问问他,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藏馆里光线昏暗,空气中浮动着旧木头和灰尘的气息。
桑迎站在一架老旧的纺织机旁,指尖抚过上面锈迹斑斑的齿轮,心思却不在这些物件上。
江柯然就站在她身后,隔着半步的距离。
"江柯然。"
"嗯?"
"你这几天,"她转过身,直视他的眼睛,"到底在盘算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