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宁修远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眼底的厌烦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察觉的……暗色。
他不能再被这个女人牵着鼻子走了。
不然,就是没完没了的麻烦。
得想个办法,一劳永逸。
他走回沙发前,坐下,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水。
桑迎和季菀沂这俩个人。
现在就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口,拔不出来,越陷越深
林雾的遗物……
宁修远闭上眼,指节深深陷进掌心
那些往事,绝对不能被翻出来。
他睁开眼,眼底翻涌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暗色。
或许,现在都对他来说,季菀沂比桑迎的威胁更大。
毕竟,那封信里到底写了什么,他并不知道。
也不确定林雾是否有提起过他。
但季菀沂是实实在在地听到了他和顾临川的谈话,知道了他和林雾的过往。
这两个人如果不解决。
他就像头上悬着一把刀,日夜不得安生。
宁修远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米兰的夜景。
或许,他可以再去试探一下桑迎。
……
运河项目的方案提交之后,桑迎终于美美地睡了一个懒觉。
她睁开眼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斑。
身侧的位置是空的。
江柯然一早就出去了,说是要去处理欧洲总部挂牌的事宜。
桑迎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闲得无聊。
她索性爬起来,走到行李箱前,蹲下身,开始翻找。
上一次回国的时候,她带了一些设计方面的资料和摄影集过来,想着趁这段时间好好看看,结果一忙起来就全忘了。
行李箱里堆得有些乱。
她把的东西一件一件往外拿,指尖忽然触到一个硬质的信封。
桑迎愣了一下。
她把那个信封抽出来,看着上面熟悉的字迹,忽然想起来了。
――林雾那封未寄出去的信。
这封信,她之前就已经深度分析过了。
宁修远之前问过她,说想看看这封信。
她第一次来米兰的时候没带,中间回国时倒是塞进了行李箱,结果一忙起来又忘了。
桑迎捏着那封信,沉吟片刻。
反正也没事,那就给宁修远送过去吧。
正好也出去透透气。
她换了身衣服,拿上信封,出了门。
她之前听金冕奖主办方的人说过,知道宁修远的工作室的位置。
打个车就过去了。
宁修远的工作室。
宁修远正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捏着一份设计稿,眉头微蹙。
助理敲门进来:"宁总。"
"嗯?"宁修远头也不抬,目光仍落在图纸上的某处细节。
"有人找您。"
"谁?"
"一个叫桑迎的女士。"助理顿了顿,补充道,"她手里还拿着一封信,说要交给您。"
宁修远的笔尖猛地一顿。
信。
是林雾的信!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助理脸上,神色变得紧张起来。
难不成……
她也是来威胁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