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绍信呢?"
季菀沂从包里摸出一样东西――一枚暗金色的徽章,上面刻着一个她看不懂的图腾,是她在黑市花高价买来的。
大汉接过徽章,凑到灯光下仔细端详了一番,又递给同伴。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确认无误后,才将徽章还给她。
"知道我们这儿是做什么买卖的?"
季菀沂攥紧了拳头,声音却平稳:"知道。"
"行,进去吧。"大汉侧身让开一条道,"直走,电梯下负三层。"
季菀沂低着头,快步走了进去。
两个大汉的目光却一直没有从她背影上移开。
左边那个舔了舔嘴唇,压低声音:"这女的,身段不错啊。"
右边那个一眼就看出他心里在盘算什么,冷声提醒道:“别忘了我们这儿的规矩,不能对客户动手。”
"切。"左边那个嗤笑一声,"就她那样,能不能成为我们的客户还难说呢。你这话说得也太早了。"
……
季菀沂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本以为会闻到更浓重的霉味。
却没想到……
一股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愣住了。
眼前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地面铺着光可鉴人的黑色大理石,两侧墙壁上镶嵌着整面的鎏金浮雕,在水晶吊灯的照耀下,流转着奢华而冰冷的光泽。
这哪里是什么废弃工厂?
简直像是踏入了某座欧洲古堡的地下宫殿。
走廊尽头,是一部纯金色的电梯,门板上雕刻着繁复的巴洛克花纹,每一处细节都精致得令人咋舌。
季菀沂深吸一口气,按下负三层的按钮。
电梯门缓缓合上,镜面般的内壁映出她狼狈的身影。
鸭舌帽、口罩、一身廉价的黑色运动服,与这满眼的金碧辉煌格格不入。
她下意识攥紧了衣角。
"叮!"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季菀沂被眼前的景象完全惊呆了了。
负三层,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
穹顶足有三层楼高。
大厅中央,是一座巨大的喷泉。
四周散落着数十张真皮沙发,每一张都价值连城,上面或坐或躺着男男女女,衣着华贵,举止慵懒,像是在参加什么高端的私人派对。
角落里,一个身着燕尾服的钢琴师正在弹奏肖邦,琴音悠扬,与这纸醉金迷的场景完美融合。
季菀沂站在原地,双腿发软。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不等她缓过神来,一个身着黑色制服的服务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侧,微微躬身,"女士,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季菀沂咽了咽喉咙,声音有些发紧:"我……我要见你们管事的。"
服务生愣了一下,"请跟我来。"
他引着季菀沂穿过人群,走向大厅尽头的一扇双开大门。
服务生轻轻叩门,然后推开。
"老板,有客人。"
季菀沂迈步进去。
房间里的奢华程度,比外面有过之而无不及。
整面墙的书架,上面摆的不是书,而是各式各样的古董。
青花瓷、鎏金佛像、甚至……
还有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在暗处散发着幽幽的绿光。
落地窗前,站着一个男人。
他背对着门口,身形修长,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面料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暗纹。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
季菀沂的呼吸滞了一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