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三月春晖暖,京都三月料峭寒。
繁锦这两日感觉自己在江南待到了极限,再过一个月便是阿爹的生辰,她已连续两年未曾替阿爹庆生,思及此便有些懊恼。
她索性找了些活计,提着篮子来到阿爷房前准备种下新葡萄,待到五月,便能酿一坛葡萄酿。
这份心血来潮,源于她在阿爹房中翻到的一本果酒方子,步骤简单,正适合她这新手。
朱允连在齐道居住了十余日,就一直待在繁锦的院落里。齐繁锦为了不惊扰他养伤,抱走琴后便再未踏入偏房一步,连借口拿取物件的举动都无。
朱允连倚在池塘边,瞧着她在祖师爷的葡萄架下挖得热火朝天。暖阳碎在她的青丝上,映出棕青色的微光。
他心底暗自感叹:都说芙蓉不及美人妆,那些形容江南女子的诗句放在她身上竟丝毫不违和。只是今日的她,又多了几分“栽瓜未辞劳”的干练。
如此明艳又能干的世家小姐,朱允连搜寻脑中记忆,繁锦竟是他相识的第一人。
日光融融,朱允连觉得身为储君,从未有过这般慵懒惬意的午后。他不愿辜负这短暂的小时光,多看了一眼忙碌的繁锦,便转身回向日葵小院补午觉去了。
是以,当周清驷抵达齐道居时,他见到的第一个人并非太子,而是满手泥土、正躬身栽种的齐家大小姐。
一道颀长的身影笼罩下来,遮住了繁锦头顶的阳光。繁锦以为是朱允连,放下葡萄籽起身欲问,转头却撞进了一双动人心魄的桃花眼。
她不出所料地愣住了,有些不知道今夕是何夕,微汗的脸庞在阳光下显得杏腮桃颊。
周清驷自然地掏出帕子,体贴地为她擦去额间细汗。繁锦未躲,理所当然地承了这份关怀,良久才反应过来,笑问:“你怎么来啦!”
“芮霖县似有鼠患,我奉命处理,顺路替齐师爷来看看你。”周清驷微微笑道,他上唇的曲线性感,唇珠突出的正适宜。
繁锦点点头,想起周二公子贵为正三品都尉,接活查办自是皇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