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两个时辰,繁锦都在东雪的指点下苦练《出水莲》。直到满月中天,茶茗渐凉,连伺候的齐励都打起了哈欠,繁锦才终于能连贯细腻地弹完一曲。
其间谢府的小厮来催了两次,显然谢东风接了聘帖后,深感女大不中留,恨不得与幺妹多吃几顿便饭。
繁锦送完东雪归来,恰在齐道居门口撞见了回府的朱允连。太子面带倦色,看来那张德利的案子并不顺遂。
见到繁锦,朱允连眉眼间的阴翳散去了不少,笑得如沐春风。
繁锦本想打听案情,话到唇边却换了句稳妥的问候:“太子爷吃了吗?”
朱允连今日三餐无缺,离开前还与张均合小酌了两杯。此时他却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
“没吃,谈了一整日正事,滴水未进。”
繁锦闻,心中虽抱歉要劳烦齐桓,却也只能欣然相陪。
两人并肩走向小院,朱允连高出她许多,此时微低着头,视线几乎没离开过她。
对他而,这是无数次注视里最亲近的一次。他曾卧病在床看她挑书,曾靠在假山看她栽种葡萄,也曾倚在门边看她研究点心。
那些隐秘的、心思柔软的注视,繁锦似乎从未觉察,她只是一心琢磨着下次再见他,该换个什么开场白才好。
落座后,繁锦顺口问起:“太子爷看完那本《北宋志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