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横波,暖塘生烟。初晨的云像是被谁揉碎了,慵懒的遮着庭院,繁锦脚踩满园春意,带着一副好胃口来到了周清驷的住处。
“张德利一案,有进展了吗?”这是两人自出事后头一回摊开来讲。
前两日太子爷问话,繁锦因着那荒唐事不愿多,可如今对着周清驷,那满腹的火气便忍不住要往外喷。她支着下巴,眼尾带着几分平日不轻易示人的娇蛮。
“若是哪天抓到了那两个混蛋,周都尉可得替我做主,莫要轻饶了。最好啊……通通剁了才解恨,省得我总是在梦里也被他们气着。”
“被你所伤的黑衣人,已被宋校尉解决了。”周清驷慢条斯理地为她布菜,修长的指尖捏着银筷,动作风雅得紧。
少顷,他又状似无意地开口:“那另外一个,听说是个世家子弟?”
繁锦心头陡然清明,急急追问:“他若是来自京都,莫非是你认识的人?”
周清驷点头,复又问道:“他样貌如何?”
繁锦欲又止,憋了半晌才道:“他眼中……戾气很重。”
周清驷被她这牛头不对马嘴的描述气笑了,以为是因为只见过一面而无法记得,干脆换了个法子追问:“喜宴楼门前引路那个男童,你可有印象?”
“有。”繁锦点头,那孩子白胖圆润,回回见都笑眼弯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