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天上仅有、地上绝无的林夫子,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哎呀,小舅妈你别笑呀!你这一笑,我满脑子的刁蛮劲儿全飞了!”
繁锦叉着腰站在曙光书院的长廊下,本想摆出一副恶形恶状的千金架势,可一对上陆菡萏那双含笑的温润眼眸,满腔的“跋扈”瞬间泄了气,只剩下满脸的无奈。
“噗嗤——”
曙光书院中心那棵枝繁叶茂的古槐树微微晃动,隐在叶簇间的周宗霖与周梓辉忍俊不禁。
站在繁锦身后的齐桓翻了个白眼,心想:自家大小姐一早出门时是怎么信誓旦旦来着?说什么“刁蛮本色出演,根本无需做戏”,结果真到了对阵,还没撑过三个回合就哑了火。
这是繁锦带着齐桓、齐励两个热衷看戏的随从,以及如影随形的周家军,第十天上门“寻衅滋事”了。
每日都是雄赳赳地跨进门,再丢了自信地溜出门。
京城里的人都传遍了,说齐家那位小祖宗为了林夫子的婚事,要把曙光书院的地皮都翻上三遍。
繁锦干咳一声,正准备继续那些循环往复的废话,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哨响,一只灰羽信鸽划破低垂的云层,稳稳地落在了陆菡萏的肩头。
空气中的欢快瞬间凝固。
陆菡萏取下密笺,目光掠过那行墨迹,嘴角的笑意转而透出一丝清冷。
“锦儿,你这几日的戏没白演,”她轻叹一声,抬眸时眼底已是一片肃然,“今日,便用的上了。”
她将纸条递给繁锦,转身进了内屋。
繁锦低头一看,瞳孔微缩:朱惟淳失踪,张德利落网。崔郎疑派人出京接应。
繁锦指尖用力,将纸条捏成一个小团,随手向上一抛。
那纸团划出一道精准的弧线,落入槐树间的一只大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