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头泛起一丝极淡的暖意,那是对谢东雪愿意为了他阿姊涉险而来的感激。
而在墙头的另一边,被繁锦派出的周宗霖亦潜伏已久。
他瞧见东墙头上宋初晖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眉头一挑,八卦心起:这sharen不眨眼的孤狼,怎么盯着宋校尉的夫人瞧得这般入神?
琴音激昂处,崔卓然借着一个大幅度的扫弦动作,袖口微不可察地掠过案边的花盆。
在那一瞬间,一枚折成薄片的密信已稳稳塞入那盆墨兰的泥土之中。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满座皆惊。
小小姐激动得满脸通红,竟要将赞治尹府私藏的那把名琴“绕梁”赠予谢东雪。
东雪轻笑着摇了摇头,举止得体而疏离:“琴乃文人骨,我岂敢夺妹妹所爱?若妹妹真要赏,我瞧着那一盆墨兰养得极好。我手笨,家里的花总是养不好,不知可否讨了这盆花带回去?”
小小姐听罢,觉得这位谢姐姐不仅琴技旷古,更是个懂分寸、不贪财帛的妙人,当下更是欢喜,忙不迭地让人将那盆花悉心打包,送上了谢家的马车。
谢府后院。
东雪刚回府,还未来得及放下那盆沉重的墨兰,一道黑影便如从天而降般,突兀地落在了她面前。
宋良骋本能地将夫人护在身后,待看清来人是宋初晖后,才松了口气。
宋初晖没说话,只是冷着脸,修长的指尖从东雪手中那盆墨兰的根部轻轻一拈,那枚薄如蝉翼的纸条便落入了他的手中。
在场三人的目光扫过纸条,齐齐一惊,那上面只有一行血红的小字:
崔亲携假诏出京,非接应,奉旨平叛,格杀周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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