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两日便是除夕。
繁锦托着下巴,忧从中来。送礼本是寻常事,可一旦对方成了太子爷,这事儿就成了烫手的山芋。
要得轻了,怕他觉着被轻视;要得重了,又怕将他架得太高。总归是阿爹那句话——伴君如伴虎。
当晚后半夜,已经躺下的繁锦仍在榻上辗转。她倏地从丝被里坐起,懊恼地砸了自己的脑袋一记。
她与朱允连同是七月生辰,日子差不了几天。他那番讨赏的话,莫不是在变相提醒自己,不要忘了他的生辰贺礼?
灵台清明了片刻,繁锦又陷入了新的烦恼。
送礼是本事,求礼是学问,这种事她左右一窍不通,只得打算明儿一早去磨磨阿爷。
次日晨起,繁锦顶着浅浅的黑眼圈来到祖师爷院ong用早膳。
“阿爷……阿爷!”
繁锦连叫了两声,正在想事情的祖师爷才回过神来。
“锦儿刚才说的,您听进去半句没?”
祖师爷痛快地摇头:“一个字也没听见。”
繁锦也不恼,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太子爷让我自己挑生辰礼,我琢磨着他是变相找我要贺礼呢。阿爷给个主意,这礼,要该怎么要?送,又该怎么送?”
祖师爷仔细想了想。女子找太子讨赏,这种事怕是连皇后娘娘都没干过,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实在没个借鉴。
至于这送礼之事,老爷子倒觉得无需多虑:“寻常礼品不过是古铜五事、云锣、玉杯之类的。你若想送点特别的,挑些太子爷平日里瞧着顺眼的人或物什,送去太子府便是。”
“人?”繁锦眨眨眼,一脸惊悚,“太子爷说过他喜欢齐桓做的饭,可我断不会把齐桓让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