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尚崇山的“王府心腹密报”这六个字,惹得储君与周家父子皆是无心睡眠。
朱允连着一袭墨色常服坐在周府书房里,与周老将军、周清驷,以及刚从营中策马归来的周清时对案而坐。
烛影摇曳,众人的脸色在那忽明忽暗的火光中显得沉静而危险。
“那个心腹,究竟是谁?”
周清时皱着剑眉,将手中的茶碗重重一放:“我常年在将军府与京郊兵营间往返,驷儿这些年基本都在北境戍边。能将这传信之人招进府的,数来数去,怕是只有阿爹您了。”
周清驷立在窗边,闻并未回头,只是不置可否地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冷哼。
一个屎盆子结结实实地被两个亲儿子扣在了头顶,周正升气得语塞,偏生还找不出话来辩驳。
“行!既然如此,为父这几日便亲自抽丝剥茧。把那吃里爬外的夯货揪出来,将功补过!”
“周伯父,揪出来倒不必急。”
朱允连轻抚着袖口,眼底划过一抹算计的戏谑。
他转头与周清驷对视一眼,后者心下了然。
“您只需锁定此人便可。”朱允连指尖轻点桌面,嗓音玩味,“我与清驷还要借他的口,给平南王传几句话呢。”
近日里,齐府的竹林笼罩在一片劫后余生的祥和中。
尚衡骁带给繁锦的那些阴翳与求亲之患,终于在京盟各方努力下,悄无声息地消解了。
林岱西与陆菡萏的第二次大婚将至,齐府内外已是张灯结彩。
久未露头的宋初晖,终于在大婚前夕舍得回京了。此时他正坐在竹林石凳上,眉飞色舞地给繁锦讲述离京后的见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