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崇山是在一个闷热的午后接到密报的。
那枚埋在周将军府十年的“钉子”,传回的消息如五雷轰顶:周清驷北上之前,已将搜集到的平南王府通敌证据,悉数呈交给了储君朱允连。
更要命的是,那些证据字字句句,皆指控长子尚衡骁背着父亲,私下与瓦剌王庭及審康王沆瀣一气。甚至,那逆子还存了弑父篡位、强夺兵权的悖逆心思!
尚崇山惊得当场打翻了茶盏,滚烫的茶水泼了一身,他却浑然不觉。
他顾不得体面,连夜赶往东宫求见,得到的却是侍卫冷冰冰的一句:“储君不在,王爷请回。”
这一夜,尚崇山在王府中枯坐整晚,如坠冰窟。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兢兢业业守着岭南,虽有些权欲心思,甚至想让女儿入宫好做个稳便的储君岳丈,却从未生过半分反心。
如今却被那孽障连累,眼看就要落个满门抄斩的惨状,他如何不惧?
翌日清晨,旨意传下,命平南王入御书房觐见。
尚崇山步履蹒跚地踏进御书房,只觉满屋的龙涎香都透着肃杀。
他膝盖一软,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正要跪地请罪。
“行了,跟朕还行这些大礼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