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驷神色严谨。他转过头,对周清煜交待:
“传令下去,外围点火的,让巡逻队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往后撤。戏要演得真,但记住,撤退的路线必须由百夫长亲自带队,决不能把兄弟们带进死胡同里。”
“哥,那石子河谷那边,咱们就一千重骑,真能顶得住八千王庭精锐?”周清煜有些担忧。
周清驷站起身,走到帐门前看着天边隐隐闪烁的雷光。
“若是硬碰硬,一千重骑在谷底撑不过半个时辰。所以,我们要借这千山的天势。”周清驷沉声道:
“下午我随陆家主去看过了,上游黑龙潭的水位已经过了警戒线。七月的关外暴雨说来就来,新可汗算准了咱们的兵力,却算不准这千山的山洪。清煜,你带两千步卒上山守着闸口。记住,听到大营的信号弹才准掘堤,早一分,咱们的重骑会被淹死;晚一分,荆棘村的防线就会被冲垮。你手上的,是上千兄弟的命。”
周清煜神色一肃,抱拳沉声道:“哥,你放心,若出半分差错,提头来见!”
周清驷的将令传达下去后,外围的巡逻队开始有条不紊地向后佯撤。
大战在即,周老三本是揣着满肚子的浑水,准备亲自下场编排编排自家威严的二哥和清高的林夫子搞“断袖”,好给底下这些绷得太紧的粗汉子们泄泄压。
可谁曾想,压根没用得着他亲自下场。群众的智慧是无穷的,千山大营的八卦创作风头,早就走在了他这位周三爷的前面。
这不,篝火旁一个刚入伍不久的新兵蛋子,此时正贼眉鼠眼地压低声音,冲着围了一圈的袍泽们卖弄着自个儿的“独家见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