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后半夜,齐府怡恬居的卧房里,繁锦还瘫在榻上,因为白天的丢人行径疯狂抓头发,陷入了深沉的自我懊恼中。
“天呐……齐繁锦你是个猪吗?!”
繁锦杵了自己的脑袋一记,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几个时辰前在马车里,她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跨过了“伴君如伴虎”的通天坎儿,明明马上就要把“我喜欢周二”说出来了,怎么临了临了,嘴就能瓢成那个鬼样子?!
她现在都忘不了太子爷当时那个表情——
那是一种活见鬼、活生生看着自个儿心上人被什么塞外脏东西“夺舍”了的迷茫与震撼。
然后,那位博学多才的太子爷,就带着那副不可说的复杂表情,在风中凌乱着,木然地又飞出了马车。
“丢死人了……真的丢死人了……”繁锦把脸埋进枕头里,痛苦地哼哼。
就在她陷入无边无际的尴尬、恨不得当场失忆的时候,卧房那扇紧闭的木门,忽然被人极其轻巧、熟练地从外面推开了。
在这阖府上下都歇下的后半夜,能越过梓辉宗霖,有这份fanqiang如履平地的本事的,普天下没几个人。
繁锦披着被子猛地从榻上弹起来,一抬头,对上了一双盛满了关切与思念的桃花眼。
那人甚至还没来得及换下白日里的胡服,带着一身深夜的凉气,好整以暇地反手关上了门。
白天的阴影太深,繁锦此时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冷不防看到那场社死悲剧的“罪魁祸首”现身,吓得浑身一激灵,一个打着转的称呼彻底溜出脑子,再次脱口而出:
“砖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