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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
战争头目正准备把罗德压进泥里,手底下传来的阻力却突兀地消失了。
那个刚才还跟它势均力敌角力的虾米,胸口炸开一个大洞,直接跪了下去。
它那只完好的右眼立刻撇向一旁,盯住侧面那个正举着爆弹shouqiang的黑大衣身影。
一股让绿皮极度厌恶的臭味顺着硝烟飘了过来。
“呸!”
战争头目忽地收回那条粗壮的无畏机甲动力爪,庞大的身躯直立起来,地包天的嘴巴咧开,朝地上重重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它一把抓起旁边被热熔枪烧成废铁的自动炮残骸,泄愤似的狠狠砸进旁边的泥水坑里,溅起两米高的泥浆。
“waaagh!恶心的恶魔,无趣!真他妈无趣!”
它那破风箱一样的嗓门在阵地上空回荡,满脸扫兴地往后退了半步,暂时拉开了距离。
“这种带着臭味的架,俺不打!”
随着战争头目退开,那声爆弹枪响就像是一个信号。
防线后方,原本已经被罗德的战吼稳住阵脚的星界军,突然发生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骚动。
那些之前被沃伦政委接管的九连残兵,以及在这段时间里接受过他所谓“激励”的士兵,眼睛里突然泛起一层病态的黑气。
“砰!”
一道激光束毫无征兆地亮起,直接穿透了旁边一名五连老兵的脖颈。
那老兵捂着喷血的喉咙倒下,到死都没明白为什么同袍会突然开火。
这只是个开始。
紧接着,阵地各处同时响起了枪声。
激光枪和自动枪的光束在拥挤的人群中横飞。
星界军们穿着同样的制服,拿着同样的武器,根本分不清谁是敌谁是友,整个防线瞬间炸成了一锅粥。
“异端!”
伊莎贝拉眼眸里燃起压抑不住的怒火。
她端起爆弹枪,枪口调转,对着三个正准备朝同僚扔手雷的叛军直接扣下扳机。
“轰!轰!轰!”
三具躯体瞬间被炸成了漫天血雨。
但叛军的数量太多了。
恶魔那无声的低语早已在潜移默化中污染了他们的脑神经。
它把这些底层士兵对帝皇和国教的盲目信仰,通过亚空间手段生生扭曲、移花接木到了沃伦这具皮囊上。
伊莎贝拉刚打空一个弹匣,视线右侧,一个新兵正连滚带爬地朝着掩体跑去。
“班长!救我!”
新兵对着沙袋后面的一个熟识的老兵伸出手。
那个老兵抬起头,脸上挂着一种极度扭曲的狞笑。
他端平了手里的激光buqiang,枪口顶在那个新兵的额头上。
“沃伦是希望……沃伦是圣人!”
老兵的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呲!”
激光束瞬间洞穿了新兵的颅骨。
激光束瞬间洞穿了新兵的颅骨。
新兵眼睛瞪得老大,脸上还残留着不可置信的表情,直挺挺地扑倒在泥水里。
“妈的……”
罗德单膝跪在废墟前,视野边缘开始渗出大片大片的黑雾。
他低头吐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耳边全是阵地上的惨叫和战争头目那破锣般的骂街声。
刚才角力的时候,他视网膜上的战场直觉图标其实已经爆出了刺眼的红光。
他知道背后有东西在靠近,但他被战争头目那磅礴的力量狠狠压住,别说转身,连挪动一寸脚后跟都做不到。
这恶魔就是掐准了这个死角,开了冷枪。
“不愧是恶魔,真阴啊……”
罗德咬着牙,小声嘀咕了一句。
左胸那个大洞正往外灌着冷风,体温流失得极快。
他双手撑着链锯剑的剑柄,艰难地偏过头,看向十几米外那座用防水布搭起来的医疗帐篷。
“蓄力了那么久……”
罗德深吸了一口气,“也该出来了吧?”
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刚落下。
那座在炮火中摇摇欲坠的医疗帐篷,门帘突然无风自动,掀开了一条缝隙。
一道刺眼的纯粹金光,像是一把利剑,直接从那条缝隙里劈开了战场上昏暗的硝烟。
一个人影从光芒中缓缓走出。
是卡尔排长。
他赤着脚,踩在满是泥泞的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