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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被撞破了,罗德手腕一翻,把镇压激光枪从铁盒边缘收了回来,顺势往肩膀上一挂。
斯通靠在帐篷门柱上,看着罗德背起那把大家伙,从兜里摸出一根卡塔昌特产的卷烟咬在嘴里,含糊不清地吐槽:“你小子还是那么喜欢大家伙,咱们卡塔昌的规矩,枪托都得锯掉,不然在丛林里,转身慢个半秒,脑袋就搬家了。”
“习惯了就好,火力不足恐惧症,老家自带的。”
罗德耸了耸肩,跟着斯通走出了医疗帐篷。
从医疗帐篷走到卡塔昌营地的时间不算长。
泥地被这帮大块头踩得坑坑洼洼,那根作为训练用的独木桥依然横在旁边的场地上。
罗德刚走近,索恩中士就从一个生锈的danyao箱上站了起来。
这老兵大步走过来,张开双臂,给了罗德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
“砰!”
两具肌肉虬结的身体撞在一起,发出闷响。
索恩中士松开手,蒲扇大的巴掌在罗德肩膀上拍了两下:“听说你们明天就要拔营了?”
罗德点了点头,揉了揉被拍疼的肩膀:“嗯,下一站,卡迪安。”
听到这个地名,索恩中士冷笑了一声:“哈!又是那个鬼地方。”
他转过头,指着周围这不到一个排的卡塔昌兄弟。
营地里,几个老兵正光着膀子在擦拭卡塔昌之牙,伤口上还敷着粗糙的药膏。
“咱们当初可是整整一个团的编制从那地方退下来的,现在就剩这几十号人了。”
索恩中士的语气里听不出悲伤,反而带着一种压抑的狂躁。
“本来咱们还想在那儿继续干碎那些混沌杂碎的,结果上面一纸调令,把咱们弄到这个农业世界来‘度假’,说实话,我还真挺想念那边的硝烟味。”
罗德干笑了一声。
对这帮把泰伦虫族当野味打的猛人来说,乌索尔这绞肉机确实算得上是度假胜地。
“听你这意思,是不打算跟我们一起走了?”
罗德收起笑容,正色问道,“你们之后怎么安排?”
索恩中士从腰间拔出那把陪伴了他大半辈子的卡塔昌恶魔之爪,用拇指在刀刃上轻轻刮了一下,感受着锋利度。
“过一段日子,会有另外的舰船把我们接走,跟其他被打散的卡塔昌残部重新编组,然后奔赴下一个战场。”
他把刀插回刀鞘。
“当一把卡塔昌之牙在一个战场上割断了敌人的喉咙,它就没法同时在另一处战场发挥作用了,帝国太大了,到处都是漏水的破船,我们就是拿去堵窟窿的破布。”
好家伙。
罗德在心里暗自咂舌。
这全身都是肌肉的近战老兵,居然能说出这么一句透着帝国悲凉底色的哲理来。
疆域太广,战火太多,兵力永远是不够的。
指挥部只能像填窟窿一样,哪里防线要崩了,就把人往哪里塞,拆东墙补西墙。
“那……愿帝皇保佑你们。”
罗德伸出拳头。
“也保佑你,兄弟。”
索恩中士的拳头迎了上来。
“砰。”
骨节相撞。
骨节相撞。
周围的其他卡塔昌战士也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走过来跟罗德一一碰拳道别。
没有人说多余的废话,但每一次撞击都力道十足。
罗德心里清楚,在这个宇宙里,一次转身,可能就是永别。
等所有人都碰过拳,罗德看着中间那根独木桥,忽然活动了一下手腕。
“趁着还没走,”他看向索恩中士。
“再上一次桥?我这身子骨还得再练练。”
那可是白花花的敏捷经验值啊,能多刷一点是一点。
他在心里盘算着。
听到罗德这要求,索恩中士咧嘴笑了。
他没废话,直接从口袋里扯出一条红色的布条,扬手扔了过去。
罗德伸手接住。
那是一条卡塔昌人标志性的红头巾。
他笑了笑,没有多说,走到独木桥的起始端,双手把红头巾缠在眼睛上,在脑后打了个结。
视线陷入一片黑暗,周围的风声和远处搬运物资的嘈杂声瞬间在耳边放大。
罗德踩上湿滑的圆木,一步步走到独木桥正中间。
“来吧。”
话音刚落,没有一点预兆。
“唰!”
一道凄厉的破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