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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走廊里,嘎吱骨三人就像三个被冻僵的老鼠定在原地。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罗德从那扇被视为死亡禁区的大门里走出来。
更要命的是,门里那个光是看一眼就让人做噩梦的阿斯塔特修士,居然没有把这个凡人的肠子扯出来挂在门框上,反而像是在送客。
而且,这个星界军刚才说什么?
“下次还来训练?”
嘎吱骨喉结上下滚了滚。
他觉得自己的脑子就像被旋风鱼雷轰过一样,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
罗德甩了甩搭在肩膀上的制服外套,一转头就看到了僵在原地的三人。
他眼睛一亮,大步走了过去。
“多谢多谢!”
罗德喜滋滋地抬起手,一巴掌拍在嘎吱骨的肩膀上。
他没刻意控制力道。
毕竟刚在里面跟阿斯塔特对轰了个把小时,身体的肌肉记忆还停留在高强度对抗的状态,也是很正常的嘛。
“砰”的一声闷响。
嘎吱骨整个身子不受控制地往下矮了半截,腿一软,膝盖砸在金属格栅上,跪到罗德身前。
“没想到真赚大了。”
罗德没在意嘎吱骨扭曲的表情,他抬起左腕,用手指敲了敲上面的数据板,绿色的屏幕微光映亮了他脸上的汗水。
“弄到了地图,这下在这破船上乱晃不用担心迷路了。”
嘎吱骨疼得龇牙咧嘴,感觉刚才那一巴掌好像把肩胛骨给拍裂了。
但他哪敢喊疼?
他把头点得像捣蒜一样,声音直发颤。
“弄……弄到就好……对不起长官,对不起……”
嘎吱骨根本不敢看罗德的眼睛,目光只敢停留在罗德那件破成布条的紧身背心上,看着上面渗血的擦伤,他心里的恐惧更是成倍放大。
“我不该戏弄大人,您大人有大量……别杀我……”
旁边的海员甲和海员乙更是把头埋在胸前,连正眼都不敢抬。
两人抖得像筛糠,嘴里结结巴巴地念叨着:
“帝皇保佑……帝皇保佑……”
罗德撇了撇嘴,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笑声,越过三人,径直往星界军驻扎的下层区域走去。
走出一段距离后,罗德回头看了一眼。
那扇厚重的三号舱大门已经紧紧闭合,他摇了摇头。
在外面那些新兵和底层凡人眼里,星际战士是神皇的死亡天使,是战场上勇猛无敌的半神,走到哪都拉风得不行。
但刚才在里面打那一个小时,罗德算是记起了以前看过的星际战士日常。
这帮家伙的时间安排,简直比最严酷的清教徒还要变态。
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四小时睡觉,剩下的时间全耗在训练、祷告和吞那些难吃的营养膏上。
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四小时睡觉,剩下的时间全耗在训练、祷告和吞那些难吃的营养膏上。
所谓的自由时间,估计也就是拿块布坐在那儿,面无表情地擦拭动力甲甲片和爆弹枪。
连一点个人爱好追求都没有。
这种日子,除非给他全套极品装备,并且不限制行动,不然实在难熬。
直到罗德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拐角。
嘎吱骨这才像虚脱了一样,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冰冷的舱壁上,张大嘴巴贪婪地吸进几口浑浊的空气。
“快……快走……”
他顾不上肩膀的剧痛,赶紧伸手拉住还在发抖的同伴。
三人连滚带爬地钻进旁边半开的检修通道,顺着错综复杂的管道深处拼命往里爬,生怕那个能从阿斯塔特堆里活着走出来的怪物改主意回来捏死他们。
罗德顺着新到手的地图路线,抄近路穿过了一片堆满废弃集装箱的区域。
路过一处巨大的内部停机坪时,他隔着防护网往里扫了一眼。
在一堆运输机中间,那艘黑金涂装的审判庭登陆舰格外显眼。
看来奥克塔维娅确实也搭乘了这艘巡洋舰。
就是不知道那位口口声声说“在外公事公办”的审判官大人,现在正在上层甲板的哪个奢华舱室里待着。
罗德收回目光,抬起左腕看了看数据板。
刚才和舰船主控系统对接后,数据板上的时间已经自动更新了。
现在显示的不再是乌索尔的当地时间,而是舰船标准时。
对于这种常年在虚空中航行的巨舰来说,日出日落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