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辫知道后,特意给我做了一双棉鞋。”林晚的眼里满是感激,“她用自己攒的蓝布,连夜缝了一双棉鞋,鞋里面塞了厚厚的新棉花,针脚密得不透风。我穿上那双鞋,脚一下子就暖和了,走在雪地里,再也不怕寒气往骨头里钻。”
在房东家借住的日子里,林晚和大辫的关系越来越好。“每天放学回家,我都会帮大辫劈柴、喂猪,她则教我搓玉米叶、纳鞋底。”林晚的声音里满是怀念,“大辫还总摸着我的头说,‘晚晚要好好读书,将来走出村子,看看外面的世界’。那时候我不懂‘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却牢牢记住了她的话。”
后来,林晚一家攒了些钱,在村里盖了自己的土房,才从房东家搬了出去。“搬走那天,大辫抱着我哭,给我塞了一袋她炒的南瓜子,说‘有空就回来,姐给你炖土豆吃’。”林晚的眼里泛起了泪光,“我攥着那袋瓜子,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直到看不见她家的土房,才舍得往前走——那间借住的屋子,那位左手托土豆劈刀的姑娘,早就成了我在东北的第一份牵挂。”
夕阳的余晖洒在茶几上,林晚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仿佛还能摸到当年大辫那双粗糙却温暖的手,还能听见菜刀落在土豆上“咔咔”的声响,那是岁月里最鲜活的烟火气,也是她在异乡扎根时,最温暖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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