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栖深握住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另一只手将他的身体拢向自己怀里,他微微动了动,没有挣扎,乖顺地偎依着。
车无声无息地驶向远方。
过了十分钟,明栖深抽出一只手轻轻摸他的脸,摸到眼罩是湿润的,心像有淤泥慢慢堆积着,在这一刻完全堵塞住,无比难受。
童话的主角也会变老,小王子也不可以不长大。
车到家停下来后,凌含真已经恢复了平静,让迎上来的管家带段成回去休息,又对明栖深说:“没事了,你回去吧。”他想起对方是坐自己家车来的,“让司机送你。”
明栖深道:“我不回家了,已经让人来接了,马上到。”
他说话的时候摸了支烟点上,味道不算冲,能起到很好的缓解压力的作用,他在极度烦闷的时候会纾解一下。
凌含真“哦”了一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垂眼看着地面,一闻到烟味,便不停咳嗽起来。
明栖深赶紧掐了烟,想上前又因手上有烟味退缩,只能紧张问:“闻不了烟味?”
他已经怕了,怕对方身体又出什么问题,心都吊了起来。
“不喜欢。”凌含真眉头紧紧皱起来,严肃看向他,“不要抽了,会缩短寿命。”
明栖深应了:“好。”
“不在我面前时也不要抽,戒了。”他
自从公布婚事之后,凌含真这几天收到的消息和问候,比他几年内收到的加起来还要多。
他的微信qq里其实有很多联系人,小学到大学的同学、朋友的朋友、因为各种原因产生了一点交集但加了好友后再没说过话的,诸如此类数不胜数,他没有清好友的习惯,别人不找他,他就当人不存在,结果一跟明栖深结婚,这些躺在列表跟虚假npc一样的联系人全都活过来了。
就连家里出事的时候,来慰问他的也寥寥无几。
话术千篇一律,都是祝贺他新婚的,他忙不过来,只复制了“谢谢祝福”四个字一一回复掉,算是应酬了。
他平日从不发朋友圈和空间动态,也不回复任何节日祝福,像是不存在一样,如今难得现身,许多人都顺着回复试图跟他聊天套近乎,他都认真看了,全都是想从他这里打探明栖深的消息的,他把这些目的性太明显的消息都忽略掉了,没有再理会。
在家陪了父亲几天,凌含真便开始收拾东西搬去新家。其实也没有多少东西要搬,只用带一些他已经习惯使用不可或缺的必需品,他去转过一圈,明栖深准备得比他自己想的还要齐全,小到卧室里的装饰摆件都十分符合他的心意,只是依旧挑了点毛病,比如嫌弃会客厅的欧风八音盒颜色太暗太压抑,在暖色调的整体里显得太突兀,看着心情也不好,明栖深建议他放到练舞室去,他尝试了一下,觉得效果很不错,于是接受了对方的建议。
七月六日上午,凌含真正式搬完了家,在新家吃了午饭,陪伴他的只有一圈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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